出來走遠了后,趙仁之有些不愉,找了個借口把隨行跟著的屬官打發到前面探路后,才道:“這李老爺子的確傲氣!”
錢杰見怪不怪道:“不管是身份還是輩份,人家都有傲氣的底氣,沒什么,今日這一趟不算白來,好歹有了些收獲。”
“消息是真的,讓咱們當出頭的椽子也是真的”,趙仁之已經看透了這個陽謀,這楊老頭未必真是安著什么好心。
“不管楊氏是何居心,瓜州軍營中窩藏包庇魏氏遺孤的事咱們都還是要查探清楚的,用的好,這也不失為一個籌碼,還有,趙兄,出門在外,還是謹慎行為好,小心隔墻有耳”,張平安叮囑道。
剛出發的時候還好,連日奔波下來,這幾日趙仁之說話是越來越不謹慎了,張平安不得不多叮囑幾句。
“好,我會注意的”,趙仁之看了看周圍,收斂了臉上神色道。
此時,已經是晚飯時分,他們又去了昨日夜市吃東西的那個攤子。
即使昨日攤子被同行砸了,白天修修補補一番后,也沒影響晚上出攤。
攤主還記得他們,見幾人過來很興奮,快步迎上前熱情道:“幾位客官,這邊坐!”
說著用手里的干凈布巾又把椅子仔細擦了一遍,請幾人坐下。
“客官,還是來昨日的那幾樣嗎,還是換些別的嘗嘗?”
“換些別的嘗嘗吧!”張平安今日跑了一天,確實餓了,大手一揮,點了一堆東西。
隔壁的攤子聽見了嫉妒的眼都紅了,張平安甚至都聽見隔壁婦人用火鉗大力捅著炭火的聲音,來發泄不滿。
隨行的屬官放下茶杯,眼一瞪就準備起身,被張平安攔住了,“坐下吧,好好吃飯!”
屬官這才氣哼哼坐下。
隔壁攤子發現后,也不敢再發脾氣了,這些市井小民最會的就是察觀色,誰能惹誰不能惹他們的預感很準。
攤主的手藝和昨天一樣好,但今日吃完后,張平安也沒急著走,而是給隨行的屬官使了個眼色。
屬官會意,從袖口里摸出一錠銀元寶放在桌上,喊道:“老板,結賬!”
“哎,來了!”中年攤主擦擦手趕忙過來。
本想像昨日晚上一樣,說幾句好聽的話送客,然后拿銀子,沒想到屬官卻一把按住銀錠子笑道:“今日我們多付的銀子可不是白給的,坐下聊吧!”
“啊…這……”,攤主搓搓手,一時拿捏不準什么意思。
屬官挑了挑下巴,再次道:“我說讓你坐下!”
“哎!”攤主不敢再猶豫,連忙坐下,看了桌子邊坐的一圈兒人后,低聲道:“幾位客官可是有話要吩咐?”
屬官斜睨了油膩的中年攤主一眼,“你倒是挺識相的,是這樣,我們想請你家老爺子給我們做向導,去瓜州一趟,報酬是市價的三倍,先付一半定金。”
“啊?”攤主想了無數種可能,怎么也沒想到是這種,一時怔住了。
屬官望向不遠處,在爐子邊和小孫子一起穿串的老人說道:“我已經查過了,你家老爺子年輕的時候跟著商隊來往關外很多次,對于瓜州一線的地形地貌十分了解,會不少方,身手也很不錯,正適合給我們遠行做向導。”
攤主正一臉為難的想說不行。
屬官暗暗把自已的令牌從袖子中拿出來推過去,“這不是在跟你商量,想明白了,明日上午去驛館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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