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綠豆眼蹙著眉,萬分糾結,臉上帶著些歉意:“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給你惹了麻煩,那些死去的人我看很像大內侍衛,腰上有令牌,身上也有隱秘的刺青,問李明軒的時候,他什么也沒說。
之前在信中不好透露,怕留下痕跡,就沒跟你講,這么長時間了,也相安無事,我就將這事兒壓在心底了,但是我今日想了又想,還是跟你通個氣吧,得跟你說一聲!”
“大內侍衛?”張平安聽了也不由得臉色凝重。
“他怎么會招惹到皇家?”
“這就不清楚了”,綠豆眼攤了攤手,搖搖頭,“本來想把他半路扔下的,結果他自已很自覺的另請了鏢局的人護送,后面也沒再遇到什么危險,我和水生就沒管了,后來在膠州安定下來后,他派人送過兩份謝禮去府上,除此之外就沒有過多交集,還是有次逛街的時候,我才無意中發現他在膠州開了一家古玩店。”
“這樣啊,當初遇到的時候問他,他也沒透露太多自身經歷,不知道戰亂那幾年經歷了什么,不過他身世是清白的,不太可能是細作之流,既然皇家都出手了,以后還是少打交道為好”,張平安思索著,但他跟李明軒交情不深,沒太擔心,只把這事兒記在心里了。
說不定以后哪天能弄明白。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總之,跟你說一聲,咱們心里有數就行”,綠豆眼拍拍張平安肩膀,打了個哈欠,然后回客房歇息去了。
沒幾日,張平安便正式呈上了奏報確定了出行事宜。
除了正式使團里的二十多人外,還有百余人隨行在暗中保護。
另有一百多人按照國禮護送了貴重的禮物去西北。
林俊輝作為正使,被封了一個三品虛銜,一下子官升四級。
五姐夫許恪璋也被提拔成一個七品譯官,從旁輔佐。
貓蛋兒作為先鋒斥候,被賜了一個八品武職。
雖然官不大,但也是質的飛躍了。
要知道很多人在軍營里混一輩子,也混不到一官半職,到死都只是一個馬前卒。
而綠豆眼,因為本身有舉人功名,又有遠航經歷,曾經還受周子明差遣去呂宋找過番薯,算是熟人了,再加上張平安的舉薦,很輕易被封了一個四品副使的官職,擔起了一起出使的重任。
拿到官服的時候,綠豆眼樂滋滋的穿起來,帶著芙絲出門溜了一圈兒才舍得脫下,“這趟值了,兄弟我現在也算是混上官場了,沒考上進士又咋地,一樣出頭!”
“你可別得瑟了,最關鍵是要安全回來,等回來之后你這官職才能落到實處,現在這都是虛銜”,張平安笑道。
綠豆眼可不在乎這些,擺擺手:“我才不管那些呢,管他虛的實的,好歹是個四品官呢,也不小了,說出去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很體面了!”
“唉,我是真羨慕你這開朗樂觀的性子,不說這些了,我給你和林兄準備了一些東西,當然,貓蛋兒和我五姐夫他們也有”。
“是什么?”綠豆眼來了興趣。
“保命的東西!”張平安鄭重回道,說完打開匣子。
只見里面滿滿的都是威力既大又容易攜帶的火器,還有不同的藥丸,對應的病癥都貼在瓶子上了。
“你…你這…不好吧,都是沒見過的新玩意,萬一被發現了?這…不會被扣上一個造反的帽子吧?”,綠豆眼還是很知道輕重的,一下子把匣子關上了。
張平安忍不住白了一眼,再次把匣子打開,“我好歹也是樞密副使,這點權力還是有的,放心吧,都是過了明路的,自從接了這差事后,我就讓我六姐夫研制了這些東西,藥丸是托剪秋幫忙做的,我跟你講下這些東西的功效,關鍵時候說不定就能保命了。”
雖然禮部那邊已經準備的很周全了,但張平安還是給做了些備選方案。
綠豆眼一下子被感動了,“平安,你真是我兄弟,放心吧,沒事的,我算過命,可以活到一百歲,這還早得很呢!”
張平安沒說什么酸唧唧的話,只拍了拍綠豆眼的肩膀。
于是在三月中旬,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出使西域的使團終于出發了。
劉三郎跟著一起送行,看著興奮的兒子,是無限擔憂。
最終也只能長嘆一口氣,叮囑兒子好好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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