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意賅地復述了整個過程。
“為了盡快穩住他們的情緒,防止事態進一步擴大,我擅自做主,借用了您的名義,向他們承諾一個月之內,專案組會給出一個明確的交代。”
這是一次冒險,也是一次試探。
他把選擇權交到了李如玉手上。
如果她認為不妥,他會立刻承擔所有責任。
如果她認可,那么他們之間就真正建立起了工作默契。
這個曲元明,比她想象的還要大膽,也更聰明。
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夠了。”
“元明,如果是你,你打算從哪里入手?”
曲元明腦子里盤算著。
爛尾樓的業主們、那份抵押合同、高達一點二億的貸款、瀚海投資、失蹤的下崗工人、九年前的時間點、許安知
“李書記,我覺得,現在明面上的調查,只會把我們自己暴露在明處,而敵人卻躲在暗處。我們必須反過來。”
“我們也轉入暗中,而且要雙管齊下。”
“哦?”
李如玉示意他繼續。
“第一條線,是瀚海投資。”
“這張網內部,可能不止一個派系。有人想借我們的手,除掉許安知這一支,然后自己取而代之,或者說,換一個更聽話的代理人。如果是這樣,那送合同給我們的人,既是敵人,也可能是暫時的、可以利用的朋友。”
“第二種可能,是請君入甕。”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合同本身可能是真的,但他們故意暴露出來,就是為了引我們去查。只要我們一動,他們就能順藤摸瓜,摸清我們的底細、我們的調查方式、我們的人脈資源。甚至,他們可能早就準備好了另一套假證據,等著我們一頭撞進去,然后給我們扣上一個偽造證據、政治迫害的帽子。”
“所以,對瀚海投資的調查,絕對不能從我們縣里發起。任何一個我們熟悉的面孔去查,都會被立刻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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