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稱作史密斯教授的，是哈佛醫學院外科領域的權威，一個五十多歲、下巴刮得鐵青的白人。他優雅地晃了晃酒杯，嘴角掛著一抹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劉會長，任何文明在發展的初期，都會伴隨著巫術和迷信，這很正常。科學的意義，就是用光去驅散它們。”

語間的輕蔑，不加掩飾。周圍的西醫精英們發出陣陣會意的低笑，空氣中充滿了傲慢與偏見。

上午十點整，論壇入口處忽然一陣騷動。

在無數長槍短炮的瞬間聚焦下，張陽獨自一人，穿著簡單的休閑服，雙手插在褲兜里，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他沒有團隊，沒有同伴，孑然一身，與這衣香鬢影的會場格格不入。

“來了！那個騙子來了！”

嗡的一聲，數十名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將他團團圍住。

話筒幾乎要戳到他的臉上，問題尖銳而刻薄。

“張先生，作為‘傳統迷信醫學反面教材’的代表，你現在有什么感想？”

“請問你今天準備表演什么新的魔術來欺騙大眾？”

“有傳說你和雪峰集團的沈總關系匪淺，請問你是不是被她包養的小白臉？”

面對這些足以讓任何人當場失態的羞辱，張陽卻只是停下腳步，環視一圈。他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饒有興致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大家的問題，等會兒我會一并回答。”他的聲音很平靜，卻有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嘈雜的現場安靜了片刻，“現在，可以讓我先進去嗎？別耽誤了各位專家對我的‘科普教育’。”

他那副坦然自若的樣子，讓所有準備看好戲的記者都愣住了，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悶。

論壇正式開始。

史密斯教授作為首位發人，意氣風發地走上講臺。他身后巨大的屏幕上，開始播放精心制作的ppt。

“我們來看，這是中醫理論中的‘經絡’，現代解剖學已經證實，人體內根本不存在這種虛構的管道。”

“還有針灸，我們做了上百次雙盲實驗，結論證明，它的鎮痛效果，與安慰劑效應并無顯著差異。”

他用詳實的數據，嚴謹的邏輯，將一幅幅穴位圖、一味味中草藥，解構成“不科學”“無根據”“經驗主義”的代名詞。臺下的西醫們不時發出哄笑和贊同的掌聲，氣氛熱烈得像一場學術界的狂歡。

終于，到了萬眾期待的“公開處刑”環節。

劉萬堂清了清嗓子，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他拿起話筒，居高臨下地看向臺下的張陽：“下面，有請我們今天的‘反面教材’，張陽先生上臺，接受史密斯教授的現場質詢。”

在全場戲謔的目光中，張陽緩步走上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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