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你!”傀儡的大笑聲在大堂里回蕩,推門而出時,身影竟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暮色中,只留下桌上半溫的酒壺和那盤還剩大半的清蒸魚。
金千洋猛地將劍插回鞘中,咬牙道:“這混蛋就這么放跑了?就算是傀儡,也該拆了它出口氣!”
我抬手端起酒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急什么,他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血羽既然敢踏入華夏,就沒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我們回去再說!”
“金千洋,你聯絡一下老荊,讓他去宋家大院等我們。有些事情,我們得跟三局聯絡。”
金千洋點頭之后,我們通過張慕瑤的渠道快速趕回了宋家大院。
我師父宋孝衣,靜靜聽完我的復述之后,才開口道:“夏宸此舉,既是挑釁,也是試探。他想看看我們是否已經摸清了他的底細,更想擾亂我們的心神。”
匆匆趕過來的老荊也臉色凝重:“三局剛收到消息,龍墓周邊的幾個宗門已經起了沖突,三局正在調停。”
張慕瑤秀眉緊蹙:“夏宸的第一步計劃成功,恩怨已經開始發酵了。如果不加阻止,華夏玄門必然陷入內亂,就像當年西方的光明圣庭和黑暗議會一樣。”
宋孝衣站起身道:“我想說的是,你們不必過分擔心。”
“人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做什么事情。”
“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江湖恩怨,而是兩個頂尖組織,甚至是兩種文明的碰撞。”
“當年,王歡、葉尋能縱橫西方,最大的原因是西方當局主宰不了光明教廷和黑暗議會。”
“華夏的江湖,卻永遠掌控在朝廷的手里。”
“在華夏,尋歡傳奇只能模仿,無法復制。”
“這些事情,交給三局去做吧!”
“你們負責盯住夏宸。”
宋孝衣的話,頓時讓我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有三局在,不怕壓不住那些江湖組合。
宋孝衣話鋒一轉道:“這一次龍墓之行,你們是勝是敗?你自己說。”
我沉默了片刻道:“看似平手,實際上是我輸了一手。”
宋孝衣點頭道:“你知道就好,一次戰敗有情可原,下次再敗在同一個人手里,自己去領家法。”
“順便想一想,夏宸的下一個目標是什么地方?”
宋孝衣就是如此,他對徒弟的要求,就是:勝,你要明白自己勝在何處;敗,你要清楚敗的原因。
只是,這個戰后總結,卻是讓我頭疼無比。
我嘴上答應著宋孝衣,人卻溜到廚房找酒喝去了。
按照我爺的話講,經歷生死之后都得喝上一杯才行,有酒才能證明你還活著。
所以,我每次從外面回來,我爺都得給我弄一桌子菜,弄上點酒,這次也沒例外。
我這邊剛把酒杯端起來,阿卿、張慕瑤就一起走了進來。
張慕瑤直接拉了把凳子:“喝酒,不叫我們一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