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卻腳下發力,身形如風,瞬間就追到了她的身后。舉刀往她頭頂劈落了下去。
凜冽刀聲響徹天際的瞬間,唐愛珍卻忽然間回過了身來,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只能拼命地施展術法,試圖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她的手中突然亮起一道符咒的光芒,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我剛才那一刀,也僅僅是試探而已。
宋孝衣早就教過我:每個術士都有保命和拼命的底牌,一旦把她逼入絕境,他就有可能拉著你同歸于盡。
你修煉了虎形功,但不是要把自己修成“虎逼”,真正的老虎甚至比狐貍還要狡猾。只是,他用兇猛掩蓋了狡詐。
把對手逼進絕境時,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跟他多說廢話,戲弄對手的事情更不可取。虎,不是貓,沒有戲耍老鼠的習慣。一擊致命,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但是,你在下殺手之前,一定要確準對方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了要跟你對命。
我剛才那一刀,刀聲雖然猛烈,實際上,只是為了一寒敵膽。
“去死吧!”唐愛珍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自己的假手上。
我早就在阿卿的情報里得到過,當年唐愛珍為了救唐心兒廢了自己一只手掌的事情。
她在開壇做法的時候,我也一直在留意她的雙手。
我敢肯定,她是在用假手握著令旗,卻沒想到她是把拼命的招式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唐愛珍假手上的符咒遇血之后瞬間燃燒,化作一道紅光,朝著我飛射而來。
我明知道,這符咒的威力,如果被正面擊中,恐怕我也難以幸免。卻僅僅是往旁邊偏移了一下身子。
高手過招,生死須臾。
我準備好緊貼對方符咒,讓過殺招,再出反擊的時候,卻聽見有人在我耳邊喊道:“先生,小心!”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我身邊閃過,擋在了我的面前。那是阿卿的鬼兵,它們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符咒的攻擊,瞬間化作一片磷火。
那只鬼兵以為我躲不開對方攻勢,才舍身相護,只是他這一擋,卻耽誤了我出刀的時間。
我在不得已之下,仍舊隔著漫天磷火辟出了一刀。
磷火雖然擋住了我的視線,我那一刀卻卸掉了唐愛珍的一只膀子。
等我沖出磷火的范圍,只看見地上的一只斷手和大量的血跡。
唐愛珍應該是借機用處了“血遁”一類的秘術,逃出了我追殺的范圍。
她雖然逃了一命,但是必然會元氣大傷。短時間,別想跟我動手了。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余光也見到湖面上的水龍再次卷起。
我心中頓時一驚,按理說,阿卿已經壓住了湖面上空的陰陽缺口,湖水里怎么還會出現龍吸水?
我趕緊提刀往湖邊上跑了過去,直到看見阿卿和張慕瑤齊齊站在遠離湖面的安全位置,才算是松了口氣。
我快步趕到阿卿身邊:“這是怎么回事兒?”
阿卿搖著扇子道:“耍了點小把戲而已。馬上就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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