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和徐惠珍等人互視了一眼,一起看向了鳥爺。
“嘿,那棒子面我都看了。這點小戲法,也就是可以蒙一蒙他這樣的煞筆!”
鳥爺看著那人,嘴角一撇。
“你才煞筆呢?”
那人不肯吃虧,看到鳥爺罵他,立刻跳腳回懟。
“那面里摻了香油渣了!”
鳥爺也沒有再去理會那人,而是對蘇浩等人低聲說著,一語道破真相。說完,還十分驕傲的揚揚頭,“我鳥爺是什么人?這等江湖小術還能瞞得過我的火眼金睛?”
“蘇少沒見過吧?”
又是問蘇浩。
但也不待蘇浩等人回答,“新磨完香油的油渣稍作干燥處理,和面粉差不多,依然帶著一些香味。
摻入已經開始霉變的糧食中,用來喂豬,那是好東西!
人買的時候,用鼻子一聞,面中還帶著油香味,也會以為是好面。
可回去一蒸,那就露餡了。”
“我去!”
蘇浩不由得驚詫。
他知道國人的造假水平無以倫比,卻是沒有想到,還源遠流長!
“蘇少是沒有經歷過災年呢。”那邊,蔡全無也說著,“災年一來,那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兒,你都能看到!
米里摻砂子,那都是有良心的,你好歹能看得見。
面里給你摻榆樹皮粉,摻觀音土……
這種喪良心的事兒多了去了。”
“長見識了。”
蘇浩聽完,點著頭,走出人群,也來到了那個提面袋子的人近前,“大哥,我能看看您的面嗎?”
“看吧,看看他們都干了什么?”
那人倒也不拒絕,而是再次為蘇浩打開了自己手中的面帶子。
蘇浩先是把自己的鼻子湊近面口袋,聞了聞,果然,里面混合著一股淡淡的油香。混合了面粉味兒的緣故,聞上去還真像面香。
把手伸進去,抓了一把,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
棒子面本來就粗,里面有糠麩子的黑點等,是看不出摻雜了什么東西的。
當然,如果是霉變的都結成一團了,長出綠毛了,任誰都會一眼看得出來。但那樣,也就不能再拿來害人了。
“這面不是我的面!”
蘇浩立刻斷定。
他捐贈的這批玉米面那是40目的,絕對要比袋子里的這些面細得多!
而且那是正經的面香味。
“這是在糧庫摻的?還是拉出來以后在外面摻的?”
蘇浩這就不知道了。
三天前,霍二爺拿著兩個霉變的窩窩頭來到徐記酒館之后,蘇浩當下就向鳥爺要了糧庫的地址。
下午,他就開車去了。
直接找糧庫主任。
糧庫主任一看他的證件,倒是老實交代,告訴他是有人拿1300斤高品質的玉米面,來和他們換霉變糧的。
一斤換六斤!
說是給一個養豬場換的飼料。
他們一看,那人帶來的玉米面確實好,也就同意了。
總共換走了8000斤的霉變糧!
蘇浩問那人是誰?糧庫主任也認識,說是大柵欄街道辦的范金有!
最后,還把事情的原委,給蘇浩寫成了一個證明。
蘇浩還走進糧庫的庫房實地查看。自己的面、自己的面袋子自己認識,當下,就下令封存了那1300斤玉米面。
命令糧庫,不經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動一袋子玉米面。
“到底是誰造的假,是糧庫還是范金有?”
糧庫好說,人家本來賣的就是霉變糧,是用來喂豬的;摻什么,那都無所謂。但要是范金有摻的,那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不過,這不重要!”
“那6700斤好面,到哪去了,才是問題的關鍵!”
蘇浩站起身,一雙凌厲的目光望向了街道辦的大門,“李主任,你這么干,就別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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