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沒有理會姓王的叫囂。
他徑直走到臺階最高處,目光冷冷地掃視全場。
原本喧鬧的人群,在他這凌厲的視線壓迫下,竟然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知曉,急著等批錢的人也別急,大家想不想知道,基金會為什么不給姓王的批這筆錢嗎?”
許哲拿過喇叭開口,底下的人面面相覷,都點點頭
“想!想知道!”
“許老板,這人的確有個白血病的兒子,為什么不給他放款啊?”
“是啊,基金會是不是有什么很苛刻的條件啊?可我們真的已經為了救孩子砸鍋賣鐵了,能不能把條件放寬一些啊……”
一群人可憐巴巴地哀求道。
許哲搖搖頭,“并非是基金會的條件苛刻,而是有人的消息并不屬實!”
許哲舉起手里那份被揉得皺皺巴巴的申請表,猛地一抖。
“申請人王建國,家住市中心富力花園,一百四十平豪車,樓下停著奧迪a6,名下還有兩套商鋪。”
“他兒子的確有白血病,但一周前才診斷出,看到基金會消息后,他并沒有用自家的財產去救,而是立刻向我們基金會發起了申請!”
“我想問問在場的各位,為了救孩子,你們是不是賣房賣地,砸鍋賣鐵?現在,你們誰家有奧迪?誰家住得起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
人群一片嘩然,原本同情的目光瞬間變得憤怒起來。
“什么?他家根本就不困難?”
王建國見勢不妙,梗著脖子嚷嚷起來,臉紅脖子粗地強辯。
“我有錢那是我的事!這基金會不是救助有病兒童的嗎?”
“我就問,我兒子是不是兒童?是不是得了病?憑什么有錢就不能申請?”
“聽說基金會可是初始資金就投入了一個億,你許哲這就是歧視,想私吞,就是不想掏錢!”
“說得好!”
許哲猛地發出一聲暴喝,嚇得王建國一哆嗦。
“基金會確實有一個億,聽著很多是吧?但中州省有多少生病孩子?”
“基金會面向全國,其他省市的生病兒童同樣可以申請,你覺得這一個億撒下去,很多嗎?!”
“我拿一個億出來給給兒童治病,那是因為我心善,但你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完全可以見死不救,一毛不拔!”
聽許哲這么說,其他人頓時嚇得面色驚懼。
他們本來就是走投無路之下才來申請基金的,要是許哲不給他們放款了,那他們真就沒有活路了!
于是,一群人對著許哲哀求起來。
“許老板,他王建國想騙基金,但我們是真的困難,沒有多余的資產了!求您救救我們的孩子,不要因為他而遷怒我們啊!”
“是啊,還請徐老板發發善心,救救我們吧,我們給你磕頭了……”
一群人跪倒在地,就差沒抱著許哲的大腿哭了,看著就可憐兮兮的。
許哲看著他們在大冬天依舊單薄的衣服,也有些不忍。
不過這件事情必須說清楚,不能讓這些人以后再被煽動,以至于對基金會產生懷疑。
許哲幾步走下臺階,來到隊伍最前面。
他拉起一個穿著打補丁棉襖、滿臉風霜的農村漢子。
那漢子懷里抱著個面黃肌瘦的孩子,腳上的解放鞋都磨破了大腳趾。
“這位大哥,你家里有多少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