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雷漿被大陣引動,化作億萬道閃爍著毒芒的鎖鏈。
帶著禁錮空間、湮滅神魂的意志,朝著張遠與無鋒纏繞絞殺而來!
入口瞬間被徹底封死!
面對這足以禁錮半帝的絕殺之陣,張遠步履依舊從容。
那足以蝕穿道基的法則劫火,觸及他瑩瑩如玉、流轉枯榮寂滅道韻的無瑕帝軀,如露珠滾落青蓮,瞬間滑開。
他并未急于破陣,而是側首,目光平靜地落在緊隨身側、如新鑄之劍般挺立的無鋒身上。
無鋒感受到張遠的目光,他并未回頭,心神沉浸在對抗雷漿雷火與陣法威壓之中,新生的寂滅劍意在這種壓力下,隱隱有更凝練的趨勢。
“此雷漿,看似至剛至暴,焚滅萬物,然其形態為液,流轉不定,亦藏柔韌。”
張遠的聲音穿透雷霆轟鳴,清晰地傳入無鋒耳中,如同在嘈雜戰場中開辟出一方寧靜道場。
“汝觀此鎖鏈,剛猛絞殺,其根卻在雷海柔變之力。剛柔之辨,非止于形,更在于勢,在于流轉之機。”
無鋒心神微震,目光掃過那億萬毒雷鎖鏈,它們由粘稠雷漿所化,剛猛無儔,卻又源自雷海的奔流涌動。
這景象,與他三萬載所悟“藏鋒”之道,何其相似?
鋒芒深藏如鞘中之劍,是為靜柔;出鞘剎那,光華萬丈,破滅萬法,是為至剛。
然而,帝尊一指破其迷障,點明“劍匣為棺槨,過藏則鋒朽”,腐朽亦是新生之始。
這雷獄鎖鏈,正是將雷海之“柔”勢,化作了絞殺之“剛”力!
“帝尊所,醍醐灌頂。”
無鋒沉聲回應,聲音帶著對劍道真諦的感悟與新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