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至少三道腰間掛雁翎刀的身影。
這位張爺,到底什么身份!
車廂之中,趙慎溫低著頭,手掌微微握緊。
沉吟片刻,他方才做出決定,推開車門,向著前方趕車的車夫開口道:
“我去南城一趟,老丁你帶這位小哥回保元堂拿湯藥。”
說完,他跳下車架,快步奔行在寒風飄雪的街道。
裴聲看向趙慎溫離開方向,又將頭低下。
他的任務是送人,但拿湯藥回來更重要。
……
段玉到張遠小院,看張遠端坐,氣色沉穩,忙笑著拱手:“張兄,這一趟你因禍得福,往后必然一路坦途了。”
他說的不是假話。
這一次廬陽府押送重犯入郡城,半途遇到截殺,最終一場大戰,連鎮守郡府的玉衡境供奉都出動前去接應。
雖然消息封鎖,何人截殺,結果如何外人不知,但張遠被安排在此修養后,鄭陽郡鎮撫司,還有郡守府都有暗衛值守。
如此待遇,豈是區區皂衣衛能有?
而且段玉前幾次來探望時候,聽歐陽凌提到過,張遠臨陣突破,如今已經是洞明境。
武道修行一步一重天,能入洞明境自然也算是一場造化。
張遠抬手示意段玉坐下,淡淡開口道:“我輩修行步步艱辛方才能感受大道熔爐,天道酬勤,要真是一路坦途,這修行又有幾分意思?”
剛坐下的段玉渾身一震,抬頭看向張遠。
這一刻他感覺面前的張遠不是年未過二十的青年武者,而是一位歷經風霜的儒道大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