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她繞著沈書瑜轉了兩圈,“某些人吸走的何止是精氣神,根本是美貌封印術吧?”說著沖何敏眨眨眼,“阿姨您說是不是?”
何敏正給女兒整理頭紗,聞手指微頓。鏡中的沈書瑜垂下睫毛,唇邊浮起很淡的笑,像落在婚紗上的碎鉆,晃眼卻抓不住。
她目光含著淚,雖然不是親生的,但耗盡自己一生養大的花,她肯定只希望能進溫室繼續漂亮,而不是再走她的老路,風吹雨打。
沈書瑜抬眸的瞬間,呼吸一滯。
爸媽穿著傅行淵準備的禮服站在那里。
媽媽身上的墨綠色旗袍襯得她從未有過的端莊,爸爸那身筆挺西裝讓他佝僂了半輩子的背脊終于挺直。
可他們眼里沒有半分揚眉吐氣的神色,只有化不開的不舍與心疼。
她鼻尖一酸,大步跑上去擁抱住爸媽,嗓音哽咽,“爸…媽!”
李佳佳捂住嘴轉過身。
她比誰都清楚,沈書瑜這聲哽咽里,是后悔這七年讓父母跟著自己受的苦,是恨自己醒悟得太晚,更是心疼父母到這時候還在強撐笑容。
叔叔阿姨流淚,是不舍,是心疼。
她哭?
是因為感慨閨蜜擺脫了渣男,邁進幸福的下一步。
因為這七年沈書瑜為賀淮旭付出的實在太多太多。
李佳佳抽出紙巾,故意用輕快的語調打破感傷,“哎喲,傅少不是都安排好了嘛!等婚禮結束就把叔叔阿姨接到加州,到時候你們一家三口天天膩在一起,怕是要嫌煩呢~”
她動作輕柔地替何敏拭淚,沖沈書瑜眨眨眼,“新娘子再哭的話,化妝師姐姐該提著四十米大刀沖進來了。”
何敏連忙順著臺階下,粗糙的掌心輕拍女兒后背,“就是就是,咱們書瑜永遠都是媽的小姑娘。”
剛整理好情緒,房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書瑜,我來接你了。”傅行淵溫潤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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