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芳辯解道:“不是我跟我家里人說的,是我媽他們看見我手上起了小水痘,非要問我是怎么回事。”
“那你也不能跟他們說實話啊。”丁母恨得咬牙切齒,“你讓你爸以后還怎么見你娘家人?”
“我看你就是故意回去的,好給你娘家媽告我們的狀。”丁二弟道。
丁三弟點頭,“二哥說得對,你明知手上有小水痘干嘛要回去呢?”
張翠芳委屈不已。
“我好歹是你們嫂子,你們怎么能這么跟我說話呢。”說完,她看向丁俊民,“俊民,你管管他們,他們根本就沒把我當嫂子。”
丁俊民面色冷沉,“你不要再任性了,你走之前,你嫂子都說了,叫你別耍小性子,你嫁到我們家,孝順我爹媽就是應該的。”
張翠芳既傷心又憤怒,“我怎么任性了!?是他們說我!”
丁俊民:“難道不是嗎?你為什么總是有事沒事往你娘家跑?”
“還不是你媽叫我把我家里的東西借過來嘛!”張翠芳大聲道:“你自己看,要不是我把我哥的自行車借過來,你和你爸媽會人手一輛自行車嗎?”
“還有海風的縫紉機,明明家里都用不上,還要叫我借過來,手表也是你二弟在戴。”
“就連我們家的電視機,也搬過來給你弟弟妹妹看……哦對了,我嫂子剛榨的菜籽油,也是我從我家拿過來的,你說我為什么總是往娘家跑!”
這會兒正是下班吃飯的時間,大家都閑著,有些人端著個碗就站在丁家門口看戲。
“喲,俊民,這是和新媳婦吵架呢?因為啥啊?”
“這還用說啊,肯定是俊民媽太摳門了,新媳婦受不了了唄。”
“哈哈哈……老實說整個西市也難遇上俊民媽這么摳的人,這新媳婦也是倒霉哦。”
丁母雙手叉腰,潑辣道:“滾滾滾,一群長舌婦,你們知道什么呀,就在這兒瞎嚼舌根,快點滾,別站在我們家門口。”
張翠芳性子傲。
她可以覺得自己嫁錯了人,但她不允許別人說她選錯了人。
為了證明丁家對她不錯。
她把金項鏈拿起來,“你們懂什么,我婆婆婚前就給我買了三金,這么大的金項鏈你們見過沒有,就知道瞎說,我婆婆那是節儉,把錢用在刀刃上!”
圍觀的人看見她的金項鏈,眼睛都直了。
“不能夠吧!俊民媽那么摳門的人,舍得買金項鏈?”
“別是她問人借來的吧。”
丁母臉上有光,罵起鄰居也更加有底氣了,“攢的錢不就是給兒孫花的,你們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快走快走。”
她走到大門口,直接鎖上了大門。
張翠芳說:“俊民,我剛才還幫你媽說話了,你就別生氣了,行不?”
丁俊民神色冷淡地看著她,“你知道自己哪里錯了嗎?”
“我不該給我媽說爸有腳氣。”
“不止是這個,你嫂子不是搬弄是非的人,你想跟我離婚,你提出來我不會不同意的,但是至少現在你還是我老婆,你說話做事要自重,別說出丟我臉的話。”
丁俊民最在乎的是,她說要離婚另嫁何衛東。
其他事情他都可以原諒,唯獨那句話就像一根刺卡在他心里,他不可能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揭過去。
丁母本來緩和了幾分臉色再次變得難看。
張翠芳急忙說:“我真的沒說,我也沒想過離婚。”
“你沒說人家會空口白牙誣賴你?”丁母道。
丁俊民擺了擺手,“算了媽,別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