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特別大,聽說城門外的積雪有半人高,馬車沒辦法行駛,他中途棄馬走回來的。
蘇明灃帶著一身風霜,還沒來的及換洗,就被蘇舒窈拖到了安定侯府。
“舒窈妹妹,你慢點,有什么事慢慢說。”
進了安定侯府,蘇舒窈提著裙裾,邁著小碎步跑得飛快。
“三哥哥,你先給我來,到了再告訴你。”
兩人氣喘吁吁跑到梨香院,正好打斷安然郡主揭穿寧浩初。
“娘親,這、這是我三、三哥哥......”蘇舒窈喘了個口大氣:“三、三哥哥能給卓月解毒。”
蘇舒窈一向平穩端莊,很少情緒外露,這次也是逼急了,人命關天,才急得失了儀態。
安然郡主回過神來,推開寧浩初,“快,快把神醫請進來,卓月還有氣。”
蘇舒窈拉著蘇明灃就往里屋走。
蘇明灃十多天沒洗澡,身上的舊棉襖被風雪浸得發硬,邊角還結了一層冰碴子。
衣袖沾著泥點子,灰撲撲地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全身裹著汗味、塵土和風雪的寒氣。
寧浩初眉心一皺:“蘇舒窈,你從哪里找來的乞丐?!別動卓月!”
蘇舒窈這時候已經緩過氣來:“侯爺,這是我三哥哥,在山上學醫,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換洗。先讓我三哥哥給卓月姐姐看看。”
“三哥哥,卓月姐姐中毒了,看看能不能解毒?!”
蘇明灃上前一步,抓住楚卓月的手,捏了捏脈搏,又把袖子往上挽起,露出一截蒼白的小臂。
他準備再進一步檢查,寧浩初一腳踹了過來:“蘇舒窈,卓月都這樣了,你還找乞丐來污她的清白!”
蘇明灃躲閃的快,沒被踢到。
他見到蘇舒窈,眼中透著欣喜,但身上的疲憊也是肉眼可見:“舒窈妹妹,他不讓我治,就算了唄,我們走。”
安然郡主大聲罵道:“寧浩初,你干什么?!”
寧浩初:“安然,太醫都治不好,蘇舒窈路邊找的乞丐,怎么能隨便相信,他一來就挽卓月的袖子......”
安然郡主破口大罵:“你耳朵聾了不是,舒窈說了,這是她的三哥哥,師從鬼醫,再胡鬧你就給本郡主滾出去!”
寧浩初第一次見安然如此動怒,也不敢再說話。
安然郡主:“蘇公子,你快給卓月看看。”
蘇明灃檢查了一會兒,將手伸進衣襟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個黑色的藥丸。
“先把這個化成水,喂給小姐喝了。”
寧浩初看著那個像是身上搓出來的泥垢的丸子,眉心緊皺。
藥丸化了水,安然郡主又問:“蘇公子,水喂不進去。”
蘇明灃:“把她的衣裳解開,我在她胸口刺上一針。”
寧浩初想要阻攔,但安然郡主在旁邊,他不敢,只是惡狠狠盯著蘇舒窈:“蘇舒窈,你帶來的人最好能救回卓月,否則......”
蘇舒窈朝他淡淡一笑:“你就等著辭官吧,侯爺。”
一針下去,藥終于能喂進去。
藥喂下去之后,蘇明灃又給卓月扎針。
針剛取,卓月吐出一口黑血,緩緩睜開了眼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