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山領著新來的知青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來,身后留下長長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沒一會兒,他們就走到了周逸塵家門口。
直到他們走近了,周逸塵才發現,跟在王振山身后的知青,清一色的全是女知青。
一個個都穿著嶄新的棉衣棉褲,頭上戴著厚厚的棉帽子,臉上圍著圍巾,只露出一雙雙好奇的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當周逸塵在打量她們的時候,王振山和幾個女知青也看到了他。
幾個女知青看到周逸塵英俊帥氣的外表,原本因為一路跋涉的疲憊而有些暗淡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亮了起來。
雖然穿著樸素的棉衣棉褲,但周逸塵身上那股子從容淡定的氣質,和周圍的村民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個城里來的干部。
王振山看到周逸塵,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隔著老遠就和他打起了招呼。
“逸塵!在家呢?”
周逸塵也笑著回應:“王叔,這是……”
他指了指王振山身后的幾個女知青,明知故問。
王振山嘆了口氣,像是找到了訴苦的對象,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周逸塵面前。
“哎,別提了,這些都是新來的知青。”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我動作慢了一步,沒搶到男知青,分到我這的全是女娃子。”
周逸塵點點頭,表示理解。
現在這年月,下鄉的知青,男的女的,待遇可是大不相同。
男知青能干體力活,對生產隊來說,那就是實打實的勞動力。
女知青相對來說就嬌弱一些,能干的活有限,自然也就沒那么受歡迎。
向陽大隊一共六個生產隊,每個隊都建了一個地窨子,自然不能男女混住。
所以選人的時候,要么全是男的,要么全是女的。
周逸塵聽著,心里暗笑。
這王振山,還真是個實誠人。
這種事,也值得這么大張旗鼓地訴苦。
不過他也能理解王振山的心情。
五隊本來就缺勞動力,現在又分來了一批女知青,這接下來的日子,可不好過。
周逸塵沒有接話,只是禮貌地向他身后的幾個女知青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那幾個女知青,看到周逸塵溫和的笑容,原本還有些拘謹的神情,也放松了幾分。
王振山見狀,連忙向幾個女知青介紹了一下周逸塵的身份。
“這位是周逸塵同志,也是咱們向陽大隊的知青,現在是咱們生產隊的衛生員。”
他拍了拍周逸塵的肩膀,語氣里帶著一絲驕傲。
“以后你們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都可以去找他。”
聽到周逸塵也是知青,而且還是衛生員,那幾個女知青看向周逸塵的眼神,頓時就多了幾分親近和好奇。
“周醫生好。”
她們禮貌地和周逸塵打著招呼,有的還害羞的紅了臉。
周逸塵點點頭,算是回應。
王振山又和周逸塵寒暄了幾句,便帶著那幾個女知青,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不遠處的地窨子走去。
新來的女知青們,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她們對這個陌生的環境,既感到新奇,又有些忐忑不安。
周逸塵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心里也有些感慨。
這些年輕的女知青,就像當初的他一樣,懷揣著夢想和希望,來到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也不知道她們能不能適應下來。
當然,這些都不關他的事。
關上院門,周逸塵轉身回了屋。
灶房里,熱氣騰騰。
飯菜的香味,混合著柴火燃燒的煙火氣,讓這小小的屋子,充滿了溫馨的味道。
江小滿和林曉月正忙活著,一個炒菜,一個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