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才蔡冰瑩就已經給朱代東打來了電話,只不過朱代東的手機放在伍成科手里,沒有直接跟朱代東通上話,蔡冰瑩只是叮囑伍成科,讓朱代東回來后給她回電話。
“朱市長,剛才有位姓蔡的女士打來電話,說你知道她的號碼,讓你回個電話。”伍成科說道,對方的來電在他手機上沒有顯示,可是聽她說話的語氣,跟朱代東又很熟悉。
“好。”朱代東拿過電話,迅速的按了一組號碼,總參很多事情都是保密的,像電話號碼這樣的敏感信息,自然不會流露出來。
接通電話之后,讓朱代東有時間的話,馬上過去一趟,部領導要聽取匯報。朱代東一聽,知道這肯定是蔡冰瑩替自己安排的。就算翟劉偉會給軍方的人打招呼,也不會這么立竿見影。
“去萬壽路,總參謀二部。”朱代東掛上電話之后,對司機說道。
“是。”駐京辦的司機原來在北京軍區服役,很清楚萬壽路的這個總參二部是個什么樣的機構。他到北京這么多年,也只是聽說過那里的神秘,可是具體神秘到什么程度,一直無緣知曉。
鐘召云和伍成科一聽,也是詫異不已,作為政府官員,一般是很少跟軍方的人打交道的。像朱代東這樣的年輕官員,更應該不會跟軍隊有什么關系才對。可是這次跟他來北京,已經顛覆了他們很多觀念。
按照規定,地方牌照的車子是不能進總參謀部的,就算是部隊的車,也必須要有特別的通行證才行。朱代東到萬壽路之后,又給蔡冰瑩打了個電話,很快有一名少校跑步出來迎接他。
像這樣的匯報,朱代東肯定不會帶人進去,雖然鐘召云和伍成科都是一臉的希冀,可是這里不像其他地方,就算自己帶他們進去。也未必能見到總參的首長。
“現在能抽出時間了吧?”蔡冰瑩看到朱代東,只是抬頭跟他示意了一下。又埋頭看著文件。低著頭問。
“隨時聽候首長調遣。”朱代東雙腿一并,笑吟吟的說道。
“都是當市長的人了。還這么頑皮?”蔡冰瑩把桌上的材料合起來。淡淡的說。可是她眼角動了動,顯然能夠接受朱代東的放肆。
“當代理市長,是組織上對我的考驗,其實以我的能力,實在誠惶誠恐。”朱代東說道。
“說說木川最近的情況吧?”蔡冰瑩問,總參二部最主要的職能就是收集和分析國內外的各種軍事、政治情報。木川的銦事件發生之后,六局沒有及時向上級匯報,可以說蔡冰瑩也是有一定責任的。
這次叫朱代東來總參二部,其實匯不匯報已經無所謂。相關的資料,總參二部都拿到手了。就連朱代東給老同志準備的那些銦資料,此時她的辦公桌上就擺著一份。
最近兩天,朱代東做這樣的匯報,已經不下于五次。現在蔡冰瑩要了解情況,他又不得不再次向她作了匯報。其實這樣
的匯報,朱代東覺得很沒有必要,自己說的,資料上都有,拿著資料看看就行了嘛。雖然心里這樣想,但是讓朱代東不匯報,開口讓人直接看資料,這樣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領導能聽取你的匯報,說明對你很重視,哪怕你之前已經匯報了五次還是五十次,依然要激情四射,說到動情處,臉上和四肢要一起配合,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
但這次向蔡冰瑩匯報,朱代東倒沒有特別的聲情并茂,而是很詳實的把自己當時去木川冶煉廠視察時,聽到的介紹,以及當時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至于后面的一些做法,也是在跟市委主要領導商量之后,才做出的決議。
像銦這種東西,既可用于民用,也有很高的軍事價值,想完全禁止出口是不可能的,但是木川如果借此機會,把那些必須依賴銦才能生產的企業引到木川來,也不是不可能。
“你們的做法還是值得認可的,至于你們想用銦來拉動木川市的經濟,這方面我不太懂,不好下結論。但是最近流傳一個消息,說韓國發現了一個高純度的銦礦,你們必須要引起重視。”蔡冰瑩說道,這個消息已經有好幾個人跟她匯報過,可是對于消息的真假,暫時還沒有結論。畢竟這不是太機密的軍事或政府情報,只要等上幾天的時間,真相自然會浮出水面。
“那純粹就是個假消息,我敢肯定,這是日本人故意搞出來的。”朱代東淡淡的說道。
“你能肯定?”蔡冰瑩詫異的說,她現在都還在半信半疑,朱代東怎么就敢肯定,這是個假消息,而且還是日本人故意放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