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看來翟部長是個艱苦樸素的領導。”鐘召云感慨道,現在的領導,哪里還看得上這些農村里的東西,翟劉偉離開芙蓉縣也有十幾年了,他還能保持著這樣的喜好,說明他不忘本,是個念舊的領導。下面的干部也希望能找一個念舊的領導,他們上來辦事的時候,才會更加順利。
朱代東這次去拜見翟劉偉,只是出于禮貌,并沒有任何目的。當然,與領導隨時保持著緊密聯系,或許就是朱代東最大的目的。
朱代東二點五十分抵達周兆亮辦公室的,送給翟劉偉的東西,自然也就放在這里。鐘召云在木川市是市政fu的大管家,可是到了中組部,連在這里喝杯水的資格都沒有。他跟伍成科把東西放好后,就下了樓,在外面的車上等候。
“周處,什么時候到下面來指導我們的工作,也好向你學習啊。”朱代東笑吟吟的說,自從自己第一次來中組部之后,周兆亮就一直擔任翟劉偉的秘書,翟劉偉還有兩年的任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年就應該會給周兆亮安排一個合適的地方。像周兆亮這樣的長期在中央部委工作的人,應該會放到基層去歷練一下,以后再調回去。當然,對他們來說,所謂的基層,至少是地市一級。
“你的基層工作經驗豐富,以后真要是到了下面,還希望你能多加指導才是。”周兆亮說道,上次朱代東來北京,兩人就聊了很久。當時聊的主要是朱代東的基層工作經驗,朱代東的口才頗佳,基層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在他嘴里說出來,那是眉飛色舞,讓周兆亮聽得如癡如
醉。
“指導可不敢當,你真要是下去了,大家一起交流就是。”朱代東笑著說,周兆亮就算到了下面,至少也應該是副市長,很可能只是掛職,如果翟劉偉真關心他,就會把他的掛職結束時間,安排在他離開中組部常務副部長之前。
“還有很多事情我要向你學習。”周兆亮說道,他記得上次朱代東來中組部的時候,是陪著沙常市的一位叫田野的副書記,而當時的朱代東也不過是芙蓉縣的縣委書記,正處級的干部。在北京,正處級還真的稱上領導,有人說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的官小,隨便一個騎自行車上下班的人,可能就是個廳級干部。民間曾經傳播過一個笑話,說在北京一塊磚頭從天而落,砸中四個人,至少有三個是干部。
但是正處級干部在地方上,卻很吃香。特別是當時朱代東擔任縣委書記,是一個縣城的一把手,幾乎可以說是一方諸侯。從那時到現在,不過三年時間,自己依然還在部辦公廳秘書二處當處長,而朱代東呢,已經穩穩的向上走了好幾步。
對于朱代東這位干部,周兆亮一直都很留意,從朱代東擔任古南省委組織部干部二處的處長開始,每一次的人事調動,周兆亮都清楚。朱代東在去年初的時候,調到楚都擔任常務副市長,當時不但自己關注了,翟劉偉也清楚這件事。按照一般組織原則,副廳以下的干部,中組部是不會過問的。而副廳級干部以上的干部,包括副廳級干部,都會受到中組部的關注。
雖然中組部主要是對副省部級以上的干部調動,才有發權。可是全國的所有正廳級干部和一部分的副廳級干部,會成為后備干部。據周兆亮所知,朱代東就已經成為中組部的后備干部。特別是他突然調到木川之后,翟劉偉要求他把朱代東的檔案和最近的工作摘要,送到他辦公桌上。
朱代東從正處到副廳,借助的是在楚都市的工作成績,普通的干部,就算是擔任了縣(區)委書記,想要提拔為副廳級干部,那除了工作成績之后,需要綜合考慮的原因還有很多。可是朱代東卻機緣湊巧,他敢于跟省政fu簽訂責任書,有能力把陷入泥潭的楚都市,拉出來,并且實現經驗高飛。這不但需要機會,更需要能力。
現在朱代東更是到木川市擔任了代理市長,雖然他沒有擔任木川市委副書記,可是只要他在木川能站穩腳根,并且讓木川走出一條適合自己發展的路子,上面對他的重視,就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次木川對銦的出口實行定量配額,并且把價格大幅度提升,只要朱代東把這件事做好了,他這個代理市長前面的那兩個字,想要去掉,并非難事。當時朱代東在楚都,那樣的條件都完成了省政fu的責任書,現在木川在某方面的條件,比楚都還要好,朱代東還能干不出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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