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萬美元一噸?你可真敢開口?他們豈會同意這樣的價格?”張天睿冷嘲熱諷的說,現在國際市場上不過二十萬一噸,可是木川的銦卻要漲到二百萬美元,而給日本的企業更是要三百萬一噸,人家的錢是風刮來的?他們每一分錢都要用到實處,豈會讓你木川拿他們當肥豬宰?
“如果現在有一噸銦和三百萬美元,讓你選擇,你會選擇哪一樣?”朱代東問。
“當然是三百萬美元了!”張天睿說道,這還用選擇嗎,就算他已經身家過億,可是動輒幾百萬美元的利潤,他還是會眼紅的。
“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會選擇一噸銦。三百萬美元不過是一堆紙幣,什么時候人家不夠用的,開動機器多印就是。可是銦呢?就算開動全世界的機器,總共也有幾萬噸。銦是不可能再生的資源,每年國際上銦的需求量在四百噸以上,可是實際上能提供的只有三百多噸,而銦的回收,每年也不過四十噸。十年之后,銦的價格很可能會是現在的十倍以上。”朱代東篤定的說,只要木川市能堅定自己既定的方針政策,銦的價格漲上去是必然的。
然而對朱代東來說,就算價格漲了上去,他也不想讓木川冶煉廠全部提供庫存。他已經給杜忠德打了招呼,每年木川冶煉廠必須要增加十噸銦的庫存,如果做不到,他這個廠長就讓給那些做得到的人來當。
趙金海的到任,讓木川市很多干部看到了朱代東在市委說話的份量。溫福亮在岳松區批發市場旁邊的那家賓館,對待朱代東的態度,很多人都是知道的。這次溫福亮被免職后,當時溫福亮與朱代東的對話,更是被人廣為傳播。很多人都覺得溫福亮當時瘋了
,就算朱代東再年輕,就算朱代東只是代理市長,就算朱代東沒有兼任市委副書記,你這個公安局長就能當面頂撞朱代東了么?
當時朱代東對于溫福亮的頂撞,沒有多說什么,可是就應景的時候,原本溫福亮只是被市委暫時停止工作,陳標事件過去之后,他恢復工作的機會很大。可是朱代東提出來,溫福亮光停止工作是不行的,必須要免去職務,甚至有些人傳,朱代東原本提出是要撤銷溫福亮的職務。如果市委作出撤銷溫福亮公安局長職務的決議的話,那溫福亮的政治生命,可以提前宣告結束。
溫福亮被免職,對他自己來說,是一場災難。或許這場災難,有他自己的人為因素,但是最關鍵的還是外因觸動了內因。而這件事對朱代東來說,卻是件好事。他不但把一個自己熟悉的干部調進了木川市擔任代理公安局長,而且還成功的木川市的干部心目中,樹立了自己的威信。畢竟誰也不想成為溫福亮第二!
“雖然這樣,可你這樣的價格也太離譜了吧?我不相信他們會接受。”張天睿嘆了口氣,他承認朱代東說的有一些道理,銦是一種戰略物資,并不能以金錢來衡量。如果按照朱代東現在的報價,銦的價格已經遠遠超過了黃金。
“他們確實沒有接受,但下次,如果他們再來與我們接洽,我們將還會在這個價格的基礎上提價。”朱代東說道,銦是用在制導設備上的一種必須材料,對于戰略物資來說,如果一旦缺少,那就不能再以金錢來衡量這些東西的重要性。
“恐怕到時就不是他們來跟你談了。”張天睿冷冷的說,朱代東好歹也在官場混了這么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混到現在這個代理市長的。
“我知道,要不然找你來干什么?你以為這百分之五的手續費是這么好拿的?”朱代東說道,他如果跟張天睿這樣的人打啞謎,很是懷疑以張天睿的智商,能不能準確無誤的理解自己的意思,跟他把事情挑明了,事情反而好辦得多。
“我說你怎么這么好心呢?既然要我出力,那百分之五的手續費肯定不夠,至少要十個點。”張天睿跳了起來,朱代東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自己跟他的關系,只有在他擔任芙蓉縣縣委書記的時候,有過極期短暫的蜜月期,上次自己被楚都公安局抓了進去,就是拜他所賜,可現在朱代東竟然還敢死皮賴臉的讓自己去北京幫他活動,真是豈有此理!
“這是關于銦的一些資料,我相信只要那些老爺子知道銦的重要戰略地位,是絕對不會支持日韓等國那些無理要求的。”朱代東淡淡的說,然后從包里拿出幾份關于銦的詳細資料,雖說很詳細,可也只有幾頁紙。而且朱代東還很細心的把資料上的字體搞得很大,又加粗,就算是老眼昏花的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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