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進常委會的,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剛才簡務帥在說起溫福亮的事時,直接就建議免去溫福亮公安局長的職務。可現在卻是由周保寧說起常福江,這就讓人不得不琢磨這件事,是不是有其背后的原因。
木川市的干部都知道,岳松區的戴海水與常福江,都是周保寧當時一手提拔的干部,如果現在說要嚴厲處分常福江,豈不是打周保寧的臉?
“這件事我來說說吧,陳標潛逃之后,常福江同志就主動找到了我,非常誠懇的做了自我檢討。他承認,確實從陳標手里借過錢。但這錢,不是他自己借的,而是替一個親戚借的。前后共三次,也不是二十萬,而是二十五萬。
這三次借款,常福江都寫了借據,而且還承諾了歸還日期。可是今年常福江曾經找過陳標幾次,讓他拿著借據去拿錢。但陳標要么以沒有時間,要么以借據找不到為借口,拒絕收回那幾筆錢。
而那些錢連本帶息,一直到現在都放在他辦公室的抽屜里。現在這筆錢,常福江已經交到紀委,請紀委轉交給陳標的家屬。至于批發市場的事,常福江承認這是他的失職,他也誠懇的請求組織上
給予他最嚴厲的批評與處分。”付仁慧說道,這件事發生在陳標還沒有抓獲歸案之前,當時常福江能主動向她承認錯誤,這步棋走得很對。如果拖到現在,恐怕會讓人覺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我來說幾句吧,我認為常福江同志的情況,與溫福亮有著本質的區別。溫福亮身為公安局長,對全市的治安情況應該了如指掌才對。可是他偏偏對批發市場的情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可以這樣說一句,陳標之所以能從一開始的三五幾個人,到現在發展成為有三百多名手下的黑社會勢力團伙,公安局有放縱之嫌。而常福江同志應該只有失察的責任,岳松區的批發市場,我也去過幾次,說實話,當時我也覺得那里的批發市場規模會有這么大,竟然能輻射到周邊省份。我相信只要白天去看過那些批發市場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鑒于常福江同志的態度較好,能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認為對常福江同志的處分,應該是治病救人為主。我建議給予常福江同志黨內嚴重警告的處分。”簡務帥說道。
“我同意簡務帥同志的建議。”付仁慧也說道,這件事周保寧是給她打了招呼的,而且常福江也確實把握住了最佳的機會,如果他是在陳標自殺之后,才向紀委坦白向陳標“借”錢的事,她也是會堅持自己原則的。
“我也同意簡務帥同志的意見。”朱代東淡淡的說道,給常福江黨內嚴重警告處分,應該能讓常福江在這屆區長滿了之后,會繼續停留在現在的職務上。而且這件事對常福江來說,并不是因為這個處分就結束了。以后他的頭上,始終會有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著。這就像一個定時炸彈,應景的時候,說不定就會爆炸。
朱代東、付仁慧、簡務帥都表了態,其他人自然不會多說什么。周保寧提議舉手表決,結果以全票通過了這個提議。周保寧吩咐記錄下來,形成決議,以文件的形式下發各單位和部門。
“既然溫福亮免職,接下來是不是研究一下公安局局長的人選?”馬志旺說道,關于這個人選,周保寧還沒有跟他勇氣,可是既然市里作出免去溫福亮公安局長職務的決定,肯定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可以,簡務帥同志,你那里有合適的人選嗎?”周保寧緩緩點了點頭,問。
“公安局的蔡戊生同志與董何翔同志,工作經驗都很豐富,對木川市的情況也比較熟悉,我提議從他們兩個人當中選一個,不知道其他同志還有合適的人選沒有?”馬志旺翻開身前的小本子,說道。
“我覺得在陳標的案子沒有查清之前,公安局長的人選,不宜確定。”付仁慧快快語的說道,誰知道陳標的案子會不會還會牽出誰。如果現在市委確定的公安局長人選,正好是涉案人員,那豈不是打市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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