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代東在省委組織部的工作經歷,時間雖然短,只有三個多月,可是對提高他看事的眼光,卻是受益無窮。而且他有這樣的一個經歷,對他的人脈提升,確實有很大的幫助。朱代東在干部二處的時候,要跟省委、省政府的組成部門、直屬單位,在人事上,時常有往來。他如果去這些正廳級單位,當時接待他的,至少都是主持工作的副廳級以上領導接待。
如果去下面的地市,只要是組織部的干部處正職到了,市委書記和市長,哪怕是在千里之外,都會想辦法回去親自接待。跟組織部的人搞好關系,是許多官員一輩子的夢想。而朱代東,因為在省委組織部工作了三個月的時間,別人一輩子的夢想,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就達到了。
孟遺一來,時友軍與郭臨安表現得都很熱情,孟遺已經很習慣了下面官員對他的奉承。雖然他的級別不如時友軍和郭臨安,可是有些時候,像時友軍、郭臨安這樣級別官員的前程,卻由他掌握著。
“朱處長,你可得拉我一把,兩位領導的心意我領了,可是這酒,得慢慢來。”孟遺向朱代東求援,他太清楚朱代東的酒量了。當初朱代東剛到干部二處的時候,在歡迎朱代東的招待會上,他就讓人故意灌朱代東的酒。結果去灌酒的人醉了,朱代東反而像沒事人一樣。
“今天可不行,時市長與郭市長都是我的老領導,對我都有提攜之恩,別人向你敬酒。我能替你喝了,但他們向你敬酒,我在旁邊只能干看著。”朱代東笑笑說,他把孟遺叫過來,主要是為了把時友軍介紹給他。
雖然時友軍以前認識孟遺,甚至也在一起吃過幾次飯,但是這么si人xing質的聚會,肯定還是第一次。看他們的神情就知道。兩人對于孟遺的到來,確實是喜不自勝。
“好吧,是你朱處長的領導,那也就是我孟遺的領導,我只能舍命陪君子。”孟遺把酒一口喝干。閉了一下眼睛,說。
“孟處長,代東去木川具體擔任什么職務,省里定下來了嗎?”時友軍關心的問,他這次確實是有些動心,可是朱代東如果不走,他再動心也是沒有用的。
“現在基本上定下來了,朱處長。我得好好敬你一杯,以后到了木川,你可別不記得我這個老部下才是。”孟遺眼神復雜的看了朱代東一眼,說。
“我去木川又不是什么值得慶祝的事,有必要喝酒嗎?”朱代東說,剛才孟遺還在為喝酒叫苦不迭,現在卻主動向自己敬酒,根本就是在演嘛。
“朱處長。我是說真的。剛剛得到消息,你的事情徹底定了下來。”孟遺沉聲道,他畢竟。
“下午省委開了常委會?”朱代東詫異的說,他其實也在關注省里的會議,原本還想找機會去省委“旁聽”一下,但今天還在黨校,郭臨安就把自己給拉了過去。他就沒機會去省委那邊了。
“是的,現在常委會還沒結束。朱處長,我得恭喜你,這杯酒必須要敬。”孟遺跟朱代東的酒杯碰了一下,一口就喝干了杯中的酒。雖然省委常委會還沒有結束。可是關于朱代東的事情,已經基本告一段落。
“孟處長,你說話別留一半啊,代東去木川,到底擔任什么職務。”郭臨安問,他猜想,朱代東是不是去木川擔任副書記?如果是那樣的話,確實值得恭喜。周保寧再過三年就要退休,朱代東此時擔任市委副書記,確實是一個非常合適的職務。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朱處長應該是去擔任副市長,代理市長職務!”孟遺緩緩的說道,這個消息原本他是想打電話告訴朱代東,可剛要給他打電話,朱代東就給他打來了電話,并且還要他去香山俱樂部。
“代理市長?”時友軍跟郭臨安都是倒吸一口冷氣,這樣的結果,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難道朱代東僅僅擔任一年半的副廳級干部,就要提拔了嗎?這樣的速度,不要說朱代東這樣的背景,就算是從京城出來的干部,也未必能做到。
不可否認,朱代東的能力很突出,但能力再突出,這樣的提拔速度也很驚世駭俗。雖然現在朱代東還依然還是以副市長的身份代理市長,可這是省委下的文件,朱代東這個市長前面的“代理”二字,去掉只是遲早的事。現在讓他代理,只是在等待朱代東的任職期限,只要這一界的政府任期滿了,朱代東在下一次木川市的人大選舉中,被選舉為市長,是意料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