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代東抵達南湖賓館的時候,周保寧已經足足等了他一個小時,一見到周保寧,朱代東連連道歉:“保寧書記?實在不好意思,來晚了“沒關系,你代東同志日理萬機,能趕來我已經很高興了。”周保寧說道。
“保寧書記,你這是在批評我,我確實在七點半的時候到了木川,但因為有點事耽擱了,等會我向保寧書記賠禮道歉?一定要拿出我的誠意。”朱代東笑笑說。
“誰不知道你代東同志能一直喝下去,光是喝酒,可不能代表你的誠意哦。”周保寧笑笑說。“再說了?既然在木川市有事,怎么不給我打個電話,難道我這個木川市的市委書記,還不能給你盡一點綿薄之力?”
“事情太小,只是因為機緣湊巧,不敢麻煩周書記。以后真要是在木川有事情,肯定會來麻煩你。”朱代東笑著說道。
周保寧安排的是一個小包廂,除了朱代東之外,就再沒有外人。他們剛進去不久,賓館的服務員馬上就把菜送了上來。市委書記親自點的菜?南湖賓館絕對不敢怠慢。有幾位要保持新鮮的菜,賓館每隔半個時候就重新做一次。
木川市的南湖賓館,對內還有個名字,叫市委招待所。周保寧身為市委書記,可以說是南湖賓館的幕后大老板。在這里,周保寧絕對是享受著帝般的服務。有些細節問題?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可是南湖賓館的人,卻能幫他做到。
“保寧書記,我來晚了一個小時,先喝三杯。”朱代東讓服務員給自己拿來三個大號酒杯,一斤茅臺正好三
杯,而他連喝三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代東,你本來就是我請來的客人,不管你什么時候來的,都是我的客人,沒必要道歉。”周保寧有些感慨的說道,朱代東雖然年輕,可是在人情世故上面,一直非常的得體。雖然他的級別比朱代東要高,可是他們屬于兩個不同的地方政府,朱代東對他保持敬重,是禮數。不把他當回事,周保寧也不能說出半個不字來。
“保寧書記,其實我剛才去了趟岳松區。”朱代東把酒喝完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舉起酒杯,跟周保寧輕輕一碰,誠懇的說道。
“岳松區?”周保寧詫異的說,到下班為止,他并沒有聽過岳松區發生了什么特別的事情,朱代東能放下跟自己的約定,而去岳松區,肯定是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情。
“是的,我去看了岳松區的小百貨批發市場,那里非常熱鬧。”朱代東說道。
“你去岳松區就為看小百貨批發市場?”周保寧更感詫異,岳松區的小百貨批發市場他是知道的,但是這并沒有引起他的重視。而且岳松區也并沒有很重視那里的批發市場。
“是的,這次來木川,我是坐火車來的,在火車上,聽人說起木川市的小百貨和服裝鞋帽批發市場,很感興趣,就去看了看,沒想到這一看,就忘記了時間。”朱代東說道。
“那里的批發市場并不正規,是一些當地人搞起來的。”周保寧對批發市場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偶爾他白天的時候,路過那里的時候在車子上看過,那邊的批發市場顯得很冷清,聽說工商部門也沒有去管理,讓它自生自來。
“原來如此。”朱代東淡淡的說,看到周保寧對批發市場不感興趣,他也就沒有把話題往批發市場上引。
“代東,今天請你來木川,一是想見識一下你的酒量,同時也想聽聽你對木川市經濟發展的看法。”周保寧緩緩的說道。
“保寧書記,木川市的經濟發展,我哪有資格發?”朱代東謙遜的說。
“我只是想聽聽你的個人看法。”周保寧說道,他知道,如果讓朱代東對木川市的經濟發展指手劃腳的話,他一定是不會干的。以前跟朱代東討論木川的經濟發展問題,朱代東也從來不對木川市的整體經濟發展發,他最多也就是就事論事。雖然兩人分屬不同的政府機關,可是在有些問題上,朱代東還是保持著清醒。
“這個我還真沒有仔細去考慮過。”朱代東沉吟道,木川市的經濟要如何發展,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都輪不到他來發表意見。他以前跟周保寧、歐譜班討論木川的一些問題,更多的是以楚都在經濟方面的政策來討論。
“那說說你對木川的看法吧,不管是否成熟,今天我們之間的對話,出了這個門,都可以不承認。”周保寧說道。
“木川市現在的發展,我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可是具體哪里不對勁,一時之間我又說不上來。”朱代東緩緩的說道,他對木川的了解,主要來是報紙和電視,以及機關里的一些傳聞,如果讓他發表意見,也會很空洞。與其泛泛而談,不如藏拙。
“看來你還是有顧慮,代東,前幾天我去省委會開,跟余卓遠部長討論了你的工作問題。”周保寧突然說道。
“我的工作問題?”朱代東一時沒有明白過來,他的工作問題,何曾輪到周保寧跟余卓遠去討論?
“我明確向余卓遠提出來,想調你來木川市工作。”周保寧緩緩的說道。
“我來木川?保寧書記,這個問題太突然了。”朱代東驚愕的說,他到木川來干什么?接替歐譜班的職務,他連想都沒有想過,而且也是不現實的。但如果只是擔任一般的副市長,全省還能找到哪個城市比楚都市更好?
“當然,關于你的工作問題,暫時也只是我的個人想法,今天請你來,主要還是想聽聽你意見。”周保寧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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