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對于這樣的事情,朱代東不會表現得如此關切,他坐在辦公室里,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但是新年伊始,他不可能天天坐在辦公室里。而且最重要的是,蔣正偉是衛耿羿的人。勞動局是衛耿羿分管的單位,蔣正偉也是衛耿羿一手提拔的。現在朱代東對于衛耿羿所有的事情,都很關注。
就在朱代東跟路留時通完話后不久,回到家的蔣正偉給衛耿羿打了電話,今天衛耿羿也沒有出去,這個電話,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朱代東也是知情者之一。蔣正偉絕對想不到,他跟衛耿羿的電話,怎么可能會被第三方竊聽呢?而且他特意打的是衛耿羿的手機,就更加不可能了。在蔣正偉看來,手機與手機通訊,是最安全最保險的一種溝通方式。
“衛市長,市里對我的工作安排是怎么考慮的?”蔣正偉焦急的問,現在他已經被停職,雖然文件上說是暫時的,可是他清楚,勞動局以后恐怕是回不去了。
“你的那位案子都沒查清,還關心什么工作?蔣正偉,你讓我怎么說你才好,怎么能出這樣的事呢,一點警惕xing也沒有!”衛耿羿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他對蔣正偉原本是寄予厚望的,工作能力很強,而且很會做人,可是沒想到,覺悟卻太低,最終栽了跟頭。這個跟頭現在栽得有多大還不清楚,可是蔣正偉的政治前途,恐怕就此走到了盡頭。
“衛市長,我真是倒了血霉,你說誰碰到過這樣的事?我懷疑是有人故意要搞我!”蔣正偉咬牙切齒的說道,昨天晚上的兩個人對自己的情況很了解,也知道自己收了誰的錢,而且假冒紀委的事,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根本就不會往這方面想嘛。
“公安局不是正在查你的事么,你可以把懷疑對象告訴公安局,
讓他們去查啊。”衛耿羿詫異的說,只
要蔣正偉身正,還怕影子斜?
在這件事上,如果蔣正偉沒有問題,市委、紀委、公安局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那兩名假冒紀委的是行為,是對執政黨的嚴重挑戰,如果定xing的話,完全可以與反〖革〗命活動等同起來。
“這幫人太毒了,昨天晚上的事,不但給我錄了音,而且還攝了像。那份筆錄,不但讓我簽了字還按了手印,如果把他們查出來,恐怕對方還沒出事,我就成了第一個倒霉蛋。”蔣正偉唉聲嘆氣的說道。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希望案子查下去,他昨天晚上可是積極配合假冒紀委,簡直就是知無不、無不盡,甚至他曾經給衛耿羿送的兩次錢的經過,也被他說了出來。只是現在蔣正偉不敢跟衛耿羿提這事,他生怕自己一說,案子能不能破先放在一邊,自己這條小命,能不能保住,才是最關鍵的。
他今天一大早就全部推翻昨天晚上的供詞,也正是因為把這些問題都考慮清楚了。他昨天晚上回到家的時候,還是驚hun未定,到公安分局被那些〖民〗警一嚇,就什么都招了。但是回到家后,他嚇出一身冷汗,自己既然向假冒紀委說了真話,那對公安局,就只能說假話。否則,不管案子破還是沒有破,他都要倒霉。
“你怎么能這樣?哪有像你這樣的?”衛耿羿氣不打一處來,不管是什么樣的人被紀委調查,也沒有像他這么配合的吧?有的人甚至要幾天甚至幾個月,才會被紀委突破,他倒好,人家一開口,就什么都招了。這樣的人在和平年代,只能當個貪污腐化分子,要是在戰爭年代的話,不是叛徒就是漢jiān!
“這兩人知道我一些事,而且他們答應我,只要我能全部交待,最多只關三年。所以……,我一想,干脆就全部交待,可以安心回去睡覺。
哪想到他們會是假的呢?”蔣正偉唉聲嘆氣的說。這兩個假冒紀委,對他的情況好像很熟悉,正是因為這份熟悉,讓他膽戰心驚,以為什么都被紀委掌握了。與其做無謂的抵抗,不如爭取主動。而且只關三年的承諾,對他的youhuo確實很大。
“全部交待?蔣正偉,你所說的是不是都是事實?有些事情你可要想清楚!不管對方是錄了音還是攝了影,這都是在非法的環境下造成的,到時你可以一概不認。要不然,光是你辦公室里的九萬塊錢,就足夠讓你判刑的了。”衛耿羿聲sè俱厲的說,蔣正偉這個蠢材一說“全部交待”他就知道,這件事肯定是牽涉到了自己,如果不教他怎么應對這件事,恐怕很多人都會因他而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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