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東城區的一個姓張的老太太,丈夫已經過世,兒子在建筑工地工作的時候出了事,孫女又出了車禍,一家人很凄慘。后來她兒媳帶著孫女回了娘家,她就住在前蘇聯領事館的危房里,去年市里發水,代東就把她領回來住了一段時間。當時您不跟她還在一起照顧過溪奇嗎?”
嚴蕊靈解釋道,當時并沒有詳細向母親解釋張老太太的身份,是不想讓她覺得別人是可憐她。張老太太是一個很有自尊心的人,對她的照顧很容易被她誤會為憐憫。
“哦,原來是她啊,真是怪可橡的。”甘士梅嘆了口氣說。
“今天大過年的,就不說這些事了。現在張老太太的日子也好過了,有了房子,兒媳帶著孫子也回來。而且兒媳在環衛所找到了工作。朱代東說道,雖然張老太太一家的生活,在很多人看來,依然很艱難。可是朱代東在張老太太身上,卻沒有看到任何的沮喪,相反,有的只有對未來充滿希望。
“代東,怎么這樣的事,你還親自去管?”嚴鵬飛卻聽得直皺眉頭,朱代東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身為省會城市的常務副市長,他在市里舉足輕重。像他這樣的行為,或許在老百姓看來是親民,可是在有些干部看來,卻像作秀。長此以往,對朱代東的發展很不利。
“爸,我這是xing格使然,恐怕這輩子是改不了了。”朱代東自嘲笑了笑,說。一口氣,朱代東又連干了三杯。
“你現在的身份畢竟不一樣了,市里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的一一行?以后要注意影響。”嚴鵬飛叮囑道。
“謝謝爸,以的我會注意的。”朱代東謙恭的說道。
看到嚴鵬飛的臉sè緩和了下來,朱代東更是頻頻勸酒,他跟嚴鵬飛之間也無需說什么敬酒令,只要朱代東給倒滿,嚴鵬飛就會喝掉。當然,基本上嚴鵬飛喝一杯,朱代東就要喝三杯。這樣的速度,讓甘士梅跟嚴蕊靈都很擔憂,嚴鵬飛倒還無所謂,可是朱代東才剛剛三十出頭,又處在一個極佳的位子
上。正是干事業的大好時機,年輕力壯、精力充沛,如果因為喝酒而讓身體出事,那就實在太可惜了。
飯后,朱代東端著兩杯茶,陪著嚴鵬飛進了書房。他跟嚴鵬飛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聊過了,對于省里的情況,只有嚴鵬飛才會給他最詳盡的介紹和分析。許立峰雖然跟他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是有些事情,他也只會點到為止。官場里說話,講究的就是一個領悟。而嚴鵬飛卻會把事情說透,讓你無需動腦,就能得到最清晰的信息。
“你們市里的衛耿羿,最近可是活動頻繁啊。”一進書房,嚴鵬飛就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在年前,衛耿羿幾乎跟所有的省領導都匯報了工作,甚至還包括嚴鵬飛。
“衛耿羿?”朱代東愣了愣,這段時間市里和省里好像都沒有人事調動啊,衛耿羿這么頻繁的向省里的領導匯報工作,肯定是看中了某個職務。現在衛耿羿是實職副廳級干部,而且還是市委常委,能吸引他的,至少應該是一個實職正廳才對,而且這個實職,還得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單位,否則衛耿羿不會這么感興趣。
但他知道,既然嚴鵬飛說出了這樣的話,那一定是另有深意的,衛耿羿一定是看中了哪個職位。要不然市里的干部,在年前哪個不是活動頻繁的?就連朱代東自己,也在年前給省里的領導提前拜了早年。
“當初高季晨出事的時候,省里和市里的意思,都是傾向于讓衛耿羿擔任常務副市長。只不過余卓遠搞了個責任書,讓衛耿羿主動放棄了競爭。但是現在,責任書已經不再是束縛,衛耿羿大概想摘你的勝到果實了。”嚴鵬飛緩緩的說道,在朱代東面前,他的話說得很直白,如果換其他人,他最多說一句衛耿羿同志很善于跟領導干部溝通,就不會再多說半個字了。
“我的分工是早就確定下來了,不是衛耿羿說要改動就能改得了的。”朱代東沉吟道,他跟衛耿羿之間,其實差別很少,兩人都是市委常委,也都是副市長。在人大會上,兩個人的職位是一樣的,都是副市長。
人大會上,并不存在常務副市長跟非常務副市長的區別,人大會選舉,所有的副市長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區別。他們的區別,只是各自的分工不同而已。當然,這個分工最后是需要經過市委同意的,同時也得到所有政府部門的認可。正是因為這個分工,讓他們兩個人的地位相差懸殊。
比如說現在楚都市的市長之位空了出來,在本市的干部中,最有可能競爭這個位子的,應該是朱代東這個常務副市長和楊一中這個市委副〖書〗記。衛耿羿甚至都沒有資格跟朱代東去競爭,這樣的差距,當然是令衛耿羿非常沮喪的。
現在趁著朱代東這個常務副市長,還有一個多月的試用期,衛耿羿當然會做點文章,或許,這是衛耿羿想取代朱代東最好的,也是最后的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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