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東*,有時間么,有件事想向你匯報一下。”常懷慶那粗大的嗓門,隔著半米遠,都能聽到他話筒里的聲音。在整個芙蓉縣,也就只有常懷慶一個人稱朱代東為代東*,這屬于常懷慶的專利,其他人就算想叫,也總是感覺叫不出口。
“你現在過來吧。”朱代東說,常懷慶一般找他肯定是有事,而且肯定是跟紀委相關的事。對于常懷慶在芙蓉縣的工作成績,朱代東是非常滿意的。自從他被自己挖來之后,可以說,芙蓉縣的官場風氣為之大變,很多事情,他比自己出面,效果反而會更好。
常懷慶來到芙蓉縣,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打出了自己“常黑臉”的名聲,所謂黑臉,代表鐵面無私、不徇私情,只要是他揪住的案子,哪怕就是朱代東打招呼,那也是沒用的。芙蓉縣有個比朱代東還牛的人,他的名聲想不多都難。現在常懷慶如果走在縣委大樓里,不少干部一看到他的身影,寧愿繞著走,也不想跟他見面。因為哪怕跟常懷慶打個照面,有些人的雙腿也忍不住房顫抖。
“我接到舉
報信,說有人在財政局的人選問題上,行賄受賄。”常懷慶也不敲門,直接推開門后,就大聲嚷嚷道。看到茶幾上有包好煙,徑直拿在手上,先掏出一支點燃,剩下的放下口袋,一點也沒有因為這樣的舉動而有任何的尷尬,一直走到朱代東辦公桌的對面坐了下來。
常懷慶一般不來朱代東的辦公室,但只要他來,一般不坐到會客區,他認為自己是來找朱代東匯報工作,沒必要在跟他套什么近乎。
“是誰?”朱代東心中一沉,肖冠剛剛向他匯報過兩名人選,他也沒有覺察出什么問題,怎么一轉眼,常懷慶竟然來說起這樣的事?
“沒具體說,但既然如此,所有的候選人都要調查,這需要你的授權。”常懷慶開門見山的說。
“沒必要,剛才肖冠已經向我匯報過,這次組織部門推薦的人選現在只剩下兩個了,一個是現在的審計局長趙勛吟同志,一個是財政局的常務副局長歐有皆同志。”朱代東搖搖頭說,跟常懷慶談工作,從來就不需要來那些虛的,有事談事,沒事走人,他的工作每天忙不遠,除非是下班時間,否則他是不會隨便跟人聊天的。
“好,行賄的人應該就在這兩人當中,可受賄的人呢?”常懷慶說,他這個紀委*,也就只有權力對副處級以下的干部進行調查,對同級干部,他只有監督權,需要要調查立案的話,需要上級紀檢部門才有這個權力。
“只要找到行賄的人,難道還怕揪不出受賄的人么?”朱代東說,他說完馬上想起一件事,抓起桌上的電話給外面的黃彬打了個電話:“黃彬,下次常委會是什么時候?”
“后天早上八點半。”黃彬迅速說道。
“后天上午八點半的常委會就要討論財政局長的人選問題,你能在這段時間內找到那個行賄的人嗎?”朱代東問。
“不能保證。”常懷慶從來不說做不到的事,他也才剛剛看到舉報信,馬上就過來找朱代東了,雖然只有兩個人選,但是這樣的事是不能出錯的。如果出錯,害的可能就是別人的一生。財政局長的重要性,他也是知道的,那個行賄的人,如果在后天上午八點半之前被揪出來,另外一個人自然成為唯一候選人,自然當選。因此,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很重。
“那我幫幫你,我把他們分別叫到這里來談話,你到我休息室聽著,到時咱們一起分析結果,如何?”朱代東說。
“這樣行嗎?”常懷慶并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辦法,而且他到朱代東的休息室里,又能聽到什么?
“要不這樣吧,你現在去找他們談話,我到時來聽聽。”朱代東說,誰與這兩個人談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能聽到,并且還要給常懷慶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行,我現在就去安排。”常懷慶點點頭,說。
*:碼著碼著就過了十二點,但還不算太晚,有*的朋友打發幾張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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