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藍鄉?我覺得縣里目前對劉煒同志的安排有些不太合理。”古建軒眼珠一轉,馬上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恐怕是朱*想要讓劉煒正式擔任洪藍鄉的一把手了。
“怎么個不合理法?”朱代東不動聲色的問,他相信,自己的意圖,很多人應該都是明白的,古建軒身為縣委常委,更是知道的比別人多。
“以劉煒同志的能力、經驗,他擔任洪藍鄉的鄉長實在有些屈才,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讓他擔任黨委*,放開手腳,讓他大干一番?”古建軒連忙說道,劉煒跟朱代東的關系,他現在已經知道得比較清楚了。連王芳這樣的小事,劉煒都能注意到,遑論其他事了。人家是六七年的交情,早就以朋友的身份在交際,朱代東沒來芙蓉縣則罷,既然來了,當然得讓他劉煒有個一展才能的地方。
“這么說以前縣委對劉煒的任命有些不妥?”朱代東揄揶道。
“朱*,我可沒有說這樣的話,現在縣里對劉煒的安排就很妥當,只可惜,劉煒在洪藍鄉既要當爹,又要當媽,每天都是累死累活的。當然,他還是干得非常起勁的。”古建軒嚇了一跳,連忙說。
“看來你對劉煒同志很了解嘛。”朱代東笑笑說。
“據我仔細觀察、認真研究,劉煒同志在政治上強,注重學習,有較高的思想理論水平。思想解放,視野開闊,改革開放意識和開拓創新精神也很強。組織領導和協調能力也特別強,在洪藍鄉的工作有魄力、敢抓敢管、雷厲風行。他的作風務實,工作投入,帶頭講實話、辦實事。堅持原則,不回避矛盾,公道正派,對自己要求比較嚴格。”古建軒說,要評價一位同志,像這樣的套話,他可是張嘴就來。
“古建軒,說這樣的事,你可是要負責任的。如果劉煒在以后的工作上,表現并沒有你說的這么十全十美,他要是出了問題
,你要承擔一半的責任!”朱代東嚴肅的說。
“請朱*放心,我敢用我的黨性作擔保,劉煒同志確實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同志,如果不能讓他負責更多的工作,對他是一個遺憾,對組織是一個損失。”古建軒說。
“嗯,以我的劉煒同志的了解,好像他還沒有到被如此推崇的地步吧?”朱代東似笑非笑的說,剛才古建軒評價劉煒的那番話,讓他有輕微耳鳴,這說明古建軒只是有些夸大其詞,劉煒同志,確實表現得很不錯。至少朱代東從自己的觀察來說,劉煒是一位值得讓他挑重擔的同志。
劉煒感覺自己每天都是那么的忙碌,上午開會,抽空還得跑村里,每天中午是必須趕回鄉里的,因為接待任務。一般縣里的領導來洪藍鄉檢查工作,一般都是當天來回。所以中午這頓飯,劉煒是必須要在鄉里的酒店吃的,不吃還不行,會被領導批評的。
到了下午,一般不是黨委有會,就是政府這邊又有會,或是帶領干部隊伍學習、領會上級文件精神。到了快傍晚的時候,他才有點空閑時間。但那時,就會有各個部門的人向他匯報工作,無論是黨委這邊的宣傳、組織、紀委工作,還是政府那邊的農業、科技、計生、公路建設等工作,他的外面等著他接見的,經常要排著隊。很多時候,他的晚飯,一般都是在辦公室解決,輪到誰來匯報工作,就跟對方一起共進晚餐,邊吃邊談。這樣的工作,一般要到晚上八點以后才會結束。
但是今天中午這頓飯,劉煒是無需再在鄉里吃的,下午的接見,也全部取消。因為他來了縣里!早上他接到了黃彬的電話通知,說朱*要聽取洪藍鄉的工作匯報。有了朱*這樣一個擋箭牌,劉煒中午不能陪客,任何人都無法說什么。
“朱*好。”劉煒并不太清楚朱代東找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每次只要自己來縣城,就都會找機會向他匯報工作了,可以說,洪藍鄉的工作,隨時都在向他作著匯報。
“劉煒啊,來,坐。”朱代東坐辦公桌后面走出來,讓劉煒去會客區坐下。看了劉煒一眼,朱代東感慨道:“你黑了,也瘦了,工作是永遠也做不完的,要注意勞逸結合,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噢。你這本錢沒有,那怎么為革命工作出力?”
“謝謝朱*的夸獎,我這個人,天生就是個勞碌死。這次找我來,有什么指示?”劉煒很隨便的拿起桌上的中華煙,抽出一枝后,看到還有大半包,很自然的就裝進了自己的口袋。他在洪藍鄉雖然也是事實上的一把手,可是他的招待煙卻比朱*的要低一個檔次。而且他是個煙槍,就算有這么好的招待煙,也沒有這么多貨給他。
“黃彬沒有跟你說嗎?最近洪藍鄉的工作怎么樣?”朱代東對劉煒的行為視而不見,劉煒的行為看似無禮,實現上這種隨意性,卻是一種很親密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