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被偷了錢?”白寶田前面的話沒有聽到,問。
“整整一千塊呢。”謝若飛嘆息一聲,說。
“兩位看這樣好不好,你們先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說明一下,我讓剛才那位李明同志給你們記一下,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們的事也說完了。”白寶田說。
白寶田把李明叫進去,叮囑他要熱情周到,他自己跑步去了后面的縣委樓,這次找的是縣委辦主任胡振海。
“朱書記去市里了,要下午才會回來,你說那人自稱是朱書記的爹媽?”胡振海問。
“他們是這樣說的,剛才在我的辦公室也給朱書記打了電話,號碼沒錯,但沒人接。”白寶田點了點頭,說。
“給黃彬打個電話吧。”胡振海說,想了一下,他又說,“還是我先問一下情況吧。”
黃彬告訴胡振海,朱書記正在跟市委蔡書記匯報工作,可能還要一會才回來。朱書記的爹媽他也沒有見過,不知道長什么樣子。但只要朱書記一出為,他就會匯報這件事。
“看來得等朱書記的電話了。”胡振海放下電話說。
“胡主任,朱書記的老家在黃土嶺,是不是給黃土嶺打個電話確認一下?”白寶田建議。
“也好。”胡振海點了點頭,他的工作就是服務縣委書記,為領導排憂解難,如果因為自己的工作方式問題而讓朱書記的父母受了委屈,回頭就算朱書記不怪罪,自己也會不好意思。
電話打到黃土嶺鄉政府辦公室,問起朱代東的父母,倒是都知道,但認識的卻沒有幾個。辦公室的人告訴胡振海,副鄉長劉煒可能知道,他常去大沙村,跟朱書記幾年前就認識了。
劉煒不但提供了朱思可、謝若飛的年齡特征,還告訴胡振海,朱書記的姐姐在縣城開了家電器店,去找一下他姐姐,就什么都知道了。
胡振海大喜,馬上讓白寶田去把朱代媚請來,等到胡振海、白寶田陪著朱代媚到保衛科的時候,李明也正好把事情的經過調查清楚。
朱代媚一來,真相大白,李明在旁邊一聽,內衣立刻被冷汗浸透,我的親娘喲,幸好白科長出來阻止自己,要不然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這件事早就在機關里傳開,代縣長曾斌杰也很快趕了過來,緊緊的握住朱思可的手,連聲道歉,讓大叔受委屈了。雖然曾斌杰的年齡比朱思可少不了幾歲,喊聲老大哥絕對不過分,但叫朱思可大叔,輩分就跟朱代東扯平了,整個芙蓉縣縣委縣政府,誰敢當朱書記的叔叔輩?
朱思可原本滿腹怨氣,但曾斌杰這么熱情,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整個芙蓉縣的百姓,誰能有自己這樣的待遇?而這時,朱代東的電話也打到了胡振海的手機上,胡振海連忙把情況介紹了一下,再把電話交給朱思可。
“爸,你來縣里怎么也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朱代東說。
“你這么忙,我哪有時間跟你打招呼,事情你也知道了,趕緊給我回來!”朱思可大聲說。
整個辦公室的人立刻鴉雀無聲,敢用這種語氣跟朱書記說話的人,整個芙蓉縣恐怕也就只有朱思可了。
“好,你讓媽接個電話。”朱代東知道父親的性格,不當著外人的面倒罷了,在外人在場,老子的架子端得十足。
朱思可把電話交給老伴,也不知道朱代東跟她說了些什么,只是聽著她一個勁的嗯嗯嗯的。朱思可可以管住朱代東,但朱代東也能通過母親來“制約”父親,這叫環環相克。
“曾縣長、胡主任、白科長,代東的意思是讓我們按照正常程序,先去派出所報案,我們也能打擾大家的工作。”謝若飛把電話還給胡振海后,說,兒子在電話里說的很清楚,正因為他的身份不一樣,就更得注意影響,特別是在工作期間,影響其他同志的工作就不好了。
“大嬸,這怎么會影響我們的工作呢,你們在百貨公司遭遇了小偷,這是我們政府部門的工作沒有做到位,當官不為民作主,不如回家賣紅薯嘛。”曾斌杰笑道。
“是啊,大叔大嬸,還是先到縣委辦休息一會,等朱書記回來之后再說。至于報案,剛才你已經跟保衛科的同志說明了情況,就相當于報案了。”胡振海笑著說。
“不行,我們已經夠麻煩大家的了,等代東回來,再讓他給大家陪不是。”謝若飛堅定的說,拉著朱思可和朱代媚就要離開。
最后曾斌杰發話,讓保衛科長白寶田開車,送他們二老去城關派出所報案。城關派出所聽說是縣委書記的父母來報案,又是一陣雞飛狗跳暫且不提。
朱代東得知父母確實來了縣里之后,本來決定要下午才回來的,馬上改變了主意,趕在中午之前趕到了縣城。回來后,被謝若飛拉著,向曾斌杰、胡振海一個個表示感謝,這讓朱代東有些難為情,更讓曾斌杰等人尷尬,但母親之命不可違,就算她不催,朱代東自己也會向他們道謝的,只是他的方式與謝若飛有些不一樣而已。
下午,曾斌杰向朱代東匯報,關于在全縣治安整頓行動中,增加力度,大力打擊偷竊行為的報告。朱代東表示同意和支持,在下午召開的全縣治安整頓大會上,由曾斌杰發表了重要講話,中心思想就是大力打擊偷竊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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