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東,孟浩然跟嚴庸的事你聽說了吧?”許立峰問。
“這事現在恐怕下面的縣市都沒幾個不知道的。”朱代東輕笑了一下,說。
“但這事對你來說,可不是壞事。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吧?”許立峰突然問。
“如果我說這件事跟我關系,許哥你相信么?”朱代東笑著說。
“好了,不說這件事了,總而之,孟浩然、嚴庸這次是翻不了身,也不知道他們是得罪了人,還是倒霉透頂。”許立峰嘆道,其實他倒不是很懷疑朱代東,而是他的未來老丈人嚴鵬飛。
前些年,嚴鵬飛對廳里的事務并不太放在心上,一心撲在具體事務上,經常下基層,一待就是大半個月。因此,廳里的事,孟浩然就挑了擔子。但去年以來,嚴鵬飛就像換了個人似的,精力充沛勝過年輕人,對廳里事務,也開始收權。這當然令孟浩然不滿,到了手的權力要被收上去,誰也不會甘心。
這次孟浩然出事,最大的受益者,非嚴鵬飛莫屬。當然,有的人也在推測,誰接任交通廳的常務副廳長,誰的嫌疑也最大。
這次孟浩然因為生活作風問題而引出腐敗問題,已經是鐵證如山,至于誰是那個舉報人,誰是幕后策劃者,已經不再重要。
這頓飯吃的時間并不長,許立峰兩口子明顯已經心不在焉,朱代東一提出散席,許立峰忙不迭的答應。朱代東提議,他送許立峰兩口子去醫院,到醫院做了個血化驗和試紙化肥,因為血化驗要明天才能出結果,但試紙上看到的結果,很喜人。
“代東,以后我得經常跟你聯系才行,每次見到你,我都有好事。”許立峰出來的時候,拉著朱代東的手,笑著說。
“沒有問題,以后每次來省城,你都請我吃飯。”朱代東笑嘻嘻的說。
“代東,很謝謝你。”姜秀蘭也在一旁說道,原了這次,還有上次,特別是上次。要不是朱代東的那副中藥,哪會有現在的驚喜?
“嫂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跟許哥之間,無需用到這個‘謝’字。”朱代東笑著說。
“立峰,你在省
里上班,以后有幫得上朱代東的地方,一定要出把力,這個人情,我們欠的太大了。”姜秀蘭摸著其實并沒有隆起的肚子,一臉的幸福。
“這還用你說?”許立峰道,望著朱代東的車子離去的影子,心想,自己其實能幫朱代東的地方有限,錢飛虎很欣賞朱代東先不說,光是他那個當廳長的岳父,在省里的關系就要比自己硬。
朱代東回到雨花縣之后,先是向王力軍匯報了省城之行的收獲,這次雨花縣的項目一波三折,但最終,還是取得了實效,百分之六十的項目撥款,恐怕放眼全省,能做到這一點的還真不多。
朱代東剛開始去省城的時候,沒有人,包括王力軍之內對他有信心。交通廳是隨便什么人能進的?要進也可以,先把級別自貶三級再說。一個正處級干部去辦事,對方能有個科級干部接待你就已經很給面子,像朱代東這要的代理縣長,副處級干部,廳里能正常接待就已經是很大的成就。
可誰也沒有想到,上午去的省城,下午李小狗就傳回來消息,縣里的公路建設項目通過了計劃統計處的初審。當王力軍聽到這個消息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隨后,當得知朱代東與嚴鵬飛的關系時,這一切又變得合理。交通廳長的未來女婿去辦事,下面的部門敢攔著?
當時王力軍心里有一股酸溜溜的感覺,如果自己之前沒去交通廳跑過項目,他還不會這么想。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自己去跑項目,灰頭土臉的回來,朱代東去的第一天,就取得重大進展。計劃統計處審批過了,基本上就意味著這個項目已經成功立項。
因此,當王力軍聽到,廳里的孟浩然副廳長堅決反對時,他甚至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如果讓朱代東這次把事情辦成,雖然不會人人都去拿自己跑項目的事跟朱代東比,但自己心里總會有根刺,不舒服啊。
李小狗回來之后,王力軍心情很舒暢,這個項目要明年才立項,這個速度王力軍能接受。但他沒想到,才又過了僅僅一天的時間,形勢逆轉,雨花縣的項目不但成功立項,并且還拿到了非常高的撥款比例。這對雨花縣來說,是一件喜事,但王力軍卻沒有喜悅之感。
朱代東還沒有正式上任,王力軍已經感到了壓力!
雨花縣的項目既然已經批下來了,交通局會同公路局,在水文、環保、地質、防洪等部門的配合下,很快就拿出了可行性研究報告、施工圖設計文件。縣政府出面,由交通局、公路局匯編的招標文件,向全社會發出招標邀請。
這次招標,由朱代東親自負責,項目是他跑來的,這原本也屬于政府的事,而且朱代東在獅子山的時候,也已經有過這樣的經驗。但是縣里的事畢竟不同于鄉里,特別是這次招標,涉及面非常廣,還沒招標前,朱代東就接到了市里好些領導的電話,包括黃子良、劉俊峰、時友軍,甚至就連郭臨安,也給他打了電話,目的只有一個,要雨花縣這次招標時,傾向于他們所關注的建筑公司。
朱代東覺得,應付上級領導部門打招呼,比去交通廳跑項目,要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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