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陣,唐小雨坐了起來,道出了原委。
跟朱代東的猜測一樣,跟張寶輝有關。張寶輝與唐小雨在縣城的小窩里溫存,張寶輝的老婆帶一幫人沖了進去,大打出手。唐小雨哪見過這陣勢,立時傻了。本指望著張寶輝幫她,哪料到財政局長比她還慌,先求女人不要聲張,現在是他競選常務副縣長的關鍵時刻,不能出丁點兒事啊。最后竟然當眾下跪,讓他們保住他的面子。
唐小雨心灰意冷,瞅空子逃出來,沒地方去,家里不能回,賓館也不能進,她在縣城大小也算個名人,認識她的人特別多,最后想到了朱代東。
“沒想到他這么可憐,一頂破烏紗比命還重要。”唐小雨憤憤的罵。
事情比朱代東想的更嚴重,可以說非常嚴重。放在別人頭上,也許沒什么。可是張寶輝身份不一樣,他老婆能半夜闖進去,說明她早有準備,沒有張寶輝單獨解決,而是帶一幫親戚,無疑想讓張寶輝和唐小雨曝光,有點兒破釜沉舟的架勢。
這樣的事朱代東是幫不上任何忙的,而且從私心上講,就算他能幫上忙,這樣的忙他也不會幫的。他與張寶輝的關系只能說一般,要不是因為唐小雨,他甚至都不可能認識張寶輝。特別是現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張寶輝還是自己最有力的競爭對手,要說別人,他還會幫,可是張寶輝,朱代東有些狹促的想,自己還巴不得張寶輝能出點什么事呢,正好,張寶輝的老婆幫了這個忙。
張寶輝當眾下跪,他的心情,朱代東最能理解。相信張寶輝也收到了很多關于他與自己競爭常務副縣長的消息,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他怎么敢把這種事張揚出去?生活作風有問題,絕對會令他提拔之事泡湯的。
雖然朱代東以前知道張寶輝與唐小雨之間的不正常關系,可是朱代東不會利用這事去算計張寶輝。可是現在張寶輝的老婆為了出氣,而與張寶輝大打出手,他卻是樂于見到。當然,
這樣的事他不好與唐小雨說,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
“干嘛不小心點?”朱代東問。
“廢話!”唐小雨怒瞪了他一眼。
朱代東沒有說話,這樣的事,他確實不好多發表意見。
唐小雨瞄了朱代東一眼,“如果他能撐得起來,絕不會有今天的事。一個財政局長,連自個女人也擺不平,窩囊!”
“你打算怎么辦?”朱代東不好接她的話,問。自己不管怎么說,都不好,最好是什么也不問,甚至是什么也不知道。
“還能怎么辦?我橫豎都這樣了。”唐小雨說。
“你先睡吧,有事明天再說。”朱代東說。
“我現在哪睡得著?以后在財政局肯定待不下去了,你開發區那邊能不能幫我安排個位子,以我的能力,財務科科長也可以,開發區副主任也能干,最差辦公室主任不成問題。”唐小雨說。
“你倒還有心情想工作問題?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這件事,對張局長會有多大影響?”朱代東問。
“知道,不就是跟你競爭常務副縣長咯,他連自家女人都擺不平,常務副縣長根本想都不要想,這輩子也別想提上副縣級!”唐小雨恨恨的說。
“他老婆也太不識大體了,這樣的時候竟然去……這下好了,便宜我了。”朱代東笑著說。
“他老婆就一農村婦女,哪里知道縣里的大事?恐怕現在知道后,腸子也會悔得青得不能再青了,活該!”唐小雨怒罵道。接著又笑嘻嘻的說,“不過這件事確實對你幫助挺大的,要不是出了這件事,你想當這個常務副縣長,不是一般的難。張寶輝跟市里好幾個領導關系都不錯,這方面你還嫩了點。”
“你不后悔?”朱代東笑著問,張寶輝在財政局干了七八年,掌管著全縣第一局,是縣長心腹中的心腹,跟市里領導關系很正常,至少他要以財政局的名義跟市領導搞好關系,就比朱代東要方便得多。
“我后悔有什么用?你是沒看到他剛才那副樣子,軟骨頭、沒情義,我現在恨不得他馬上被貶職!”唐小雨說。
女人啊,一旦翻了臉,那心腸,不是一般的毒。朱代東也沒法接口,只好拿著書走到客廳。唐小雨的怨氣發泄出來了,心情也好了許多,漸漸的就睡下。而朱代東一等到天亮,就去了辦公室,順便在外面吃了早餐,直到中午才回來。
張寶輝的事已經在縣政府傳開,很多人都為張寶輝婉惜,這樣的事竟然都能被老婆查到,真是倒了大霉。因為張寶輝的事影響太大,唐小雨反而沒受什么影響,大家記得的反而是張寶輝和張寶輝的老婆。
出了這樣的事,張寶輝被提拔之事也化為泡影,就連他這個財政局長,也因此被調整了工作,這次張寶輝真可謂是倒足了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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