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煒門口的聲音驚動了旁邊的呂松勁,他在屋里聽到,好像劉鄉長還要謙讓著對方似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呂松勁出來只看到了朱代東的背影,正好看到朱代東上車,桑塔納很靈巧的啟動,滑出了自己的視線之外。
“劉鄉長,這時節能吃到黃瓜、西紅柿,可稀罕得緊。”呂松勁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夸張,以吸引劉煒的注意力。
“一個朋友從雨花縣特意送過來的。”劉煒臉上始終掛著微笑,看到呂松勁渴望答案的目光,他就是不說這個朋友是誰。
“剛才那人看背影好像有些熟悉,是我們鄉出去的人?”呂松勁旁敲側擊的問。
“是,老呂,這兩根黃瓜拿回去嘗個鮮。”
劉煒塞了兩根黃瓜到呂松勁手里,端著剩下的半筐蔬菜就進了家,留給呂松勁的是一個閉門羹。
呂松勁尷尬的望著劉煒的家門,心想,原來自己與劉鄉長的關系尚算可以,自從前年那個叫什么朱代東的來過之后,對方馬上就刻意疏遠了自己。想到朱代東,他突然想到剛才那個背影是誰了?
這怎么可能?朱代東與劉煒一樣,也是副鄉長,哪來的小車?在鄉鎮一級,除了書記能配專車外,就連鄉鎮長,一般也是沒有專業的。黃土嶺鄉的情況也是如此,書記坐四個輪的,鄉長騎兩個輪的。
但事實擺在眼前,難道朱代東當了書記?呂松勁自己就先否定這個想法?看來是借誰的車子回來顯擺,呂松勁惡劣的想。
雖然小車不能開到朱代東家門口,但停在村口的小車還是讓村里立刻將這當成特大號新聞給傳了出去。朱代東聽著村民們的以訛傳訛,也是苦笑不已。他讓彭國文把東西放下后馬上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年后也不用來接自己。
看到家是川流不息的來客,朱代東臉肚子都笑僵了,朱思可卻像吃了興奮劑似的,不厭其煩的向別人介紹著朱代東這個鄉長。朱思可并不知道朱代東已經是黨委書記,朱代東也沒打算告訴他,要不然家里就別想安靜了。朱代東在想,是不是讓父母搬到縣城或者到獅子山去住,但這個想法剛一提出來,就被老兩口斷然拒絕。他們這輩子是不會離開這片土地了,不管朱代東當了多大的官都不行。
其實朱代東很希望老兩口去獅子山,現在自己在雨花縣工作,一時半會是不可能調回來的,如果自己在獅子山過年,在年底這段時間,可是與上級領導溝通的好時候。這沒有什么好忌諱的,乃國情而已。如果你不能適應,就只能被淘汰,朱代東可以去做那些事,可他有個底線,不能違法亂紀,一旦過了這個底線,天王老子他也不會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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