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書記好,大家應該知道股票認購證的事了吧?明天就是股票認購證銷售的最后一天,我希望這件事今天就能有個結果。”朱代東那邊也是開的免提,他與侯峰、胡正卿圍坐在電話機旁。
“朱鄉長,這股票認購證能賺到錢么?”馬明義擠到主席臺前,大聲說道。
“股票認購證本身不能賺錢,但是股票可以賺錢。上海這邊的人,為了能買到股票,可是差點踩死了人。今年上海要新發行十幾支股票,為了再防止發生意外,才采用了這個辦法。”朱代東在那邊解釋道。
“也就是說沒有搖中的認購證都成了廢紙?”有人問。
“理論上是的。”朱代東說道,“但是隨著我國經濟的高速發展,上市的公司會越來越多,也許今年上市發行的股票不止十幾支呢。”
“那代表著什么?”馬明義聽出了些端倪。
“代表著我們中簽率會增高,如果股票多到一定的程度,甚至所有的認購證都能中簽。”朱代東篤定的道。
“可就算全部中了,也還得拿錢出來買股票啊。”胡奮強也擠了過來,現在二十幾個人圍著主席臺,靜靜的聽著電話里朱代東的話。
“胡支書,我們可以打個時間差,現在飼料廠還需要半年才能投產,這二十萬多萬現在放在銀行里,只能吃利息,但如果拿來投資,回報也許將是四十萬、八十萬、一百萬……”朱代東說的并不是什么奇跡,只要能買到股票,這樣的事很正常。上海的老八股大多都上漲了幾千倍,最高的甚至上漲了幾萬倍,就算是新股,上漲幾倍應該不成問題吧。
一聽說回報會這么高,會議室里的支書們一下子都沉默不語,是啊,買股票認購證,風險是高,但相應的,回報也高啊。
“朱鄉長,你能保證一定能賺
回來四十萬,甚至是八十萬么?”馬明義沉聲問。
“馬支書,這我可不能保證,股市有風險,涉市需謹慎,我要是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這個電話會議不就不用開了么。但是百分之六七十的把握我還是有的,哪怕不能賺到翻倍的錢,保本應該不成問題。”朱代東笑著說道,雖然他在上海,但是會議室里只要是誰開口說話,他馬上就能聽出聲音,甚至他還能根據他們的呼吸聲,能判斷這些人在會議室里所站的位置,這種感覺很奇妙,但是朱代東的腦海里確實出現了這么一副圖畫。
“小朱鄉長,我們侯家塘村支持你,這筆錢如果飼料廠不出,我們侯家塘出!”侯立華聽到的都是對朱代東的置疑,他心里很是氣憤,有錢賺,大家都撲了出來,但是現在有風險,個個都畏首畏尾,真是一幫土農民思想。說完,還嘲弄的看了胡奮強一眼,意思像說,關鍵時刻就能看出你的真實面目了。
“謝謝侯支書,我看這樣好不好,今天所有的村支書都到了,咱們來個民主集中制,投票決定這件事。”朱代東知道在電話里要完全說服這些人是根本不可能的,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投票決定。
“行,我先表個態,我們侯家塘支持買股票認購證,連朱鄉長自己都買了三千塊錢的股票認購證,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侯立華大聲說道。
“朱鄉長,你自己也買了?”胡奮強并沒有聽胡正卿說起這件事,連忙大聲問。
“對,這次我來上海帶了一萬元,本來是想給家里買點電器回去,但知道有這件事后,我已經買了三千塊錢,而且我已經決定了,明天再去買六千塊錢。”朱代東說道,在樹木嶺的時候,他有時還心中竊喜,自己好歹也算個萬元戶了,可是一旦到了真正要用錢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那點錢,根本不夠用。
“朱鄉長都敢買九千塊錢,我們金沙村也支持!”胡奮強終于轉變了態度,原本村委會就是三票反對,如今自己“倒戈”,馬上就變成反對無效。
“大山村也支持!”馬明義也在一旁說道。
聽到有三個村支持自己,遠在上海的朱代東也是心情澎湃,如果樹木嶺能抓住這次機會,那該多好啊。可是接下來會議室里卻是一片寂靜,沒有人再支持,顯然就是持反對態度了。
“代東同志,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們還是早點回來吧,免得大家牽掛。”陳樹立掃了會議室一眼,雖然他也很驚訝朱代東敢拿九千塊錢去賭,但私人的錢與集體的錢是兩回事,集體的錢哪怕不增值,也要保證安全第一,這是原則問題,看來大多數村支書還是看明白的。
“好吧,明天晚上我們回來。”朱代東有些黯然神傷的說道。
“不行,朱鄉長,我們侯家塘堅決支持你,侯峰,現在村上還有多少錢?包括豆腐廠的!”侯立華突然大聲吼了一聲。
“侯書記,應該還有一萬五左右。”侯峰說道,他現在是一身四職,飲料廠、養殖場、侯家塘村、豆腐廠,都是他當會計。在出來的時候,豆腐廠和村里的資金加起來有一萬四左右,現在這么些日子了,應該超過了一萬五。這還是因為此次養殖場集資,侯家塘村沒有讓村民再出錢,由豆腐廠支付了四萬多元,要不然,豆腐廠能拿更多的錢出來。
“好,陳書記,朱鄉長,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我們侯家塘拿一萬五千元出來購買股票認購證,錢就先多飼料廠出,等朱鄉長一回來,馬上就將錢補上。”侯立華敢作敢為,他既然說了支持朱代東,哪怕這次是虧本,侯家塘也堅決的站在朱代東的身后。
“我這邊沒有問題,就看陳書記的。”朱代東在那邊笑了,他高興的不是有人拿錢出來,而是侯立華的這種態度,只要侯立華有這種開拓創新的精神,侯家塘村一定可以率先改變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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