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日,樹木嶺鄉人大召開臨時會議,先是免去了王副鄉長的職務,然后選舉朱代東為新的樹木嶺鄉副鄉長。被提拔為副鄉長后,朱代東負責文化、教育、衛生、體育、計劃生育、主管教委、計生辦、衛生院、文化站、企業辦的工作。
雖然分管的事情不少,但實際上朱代東最需要做的只有兩項,計生辦和企業辦。鄉鎮計生工作的難度恐怕全國各地都差不多,朱代東只要能將這件事做好,他這個副鄉長就算是合格,甚至還可以評為優秀。之所以會把企業辦再讓他分管,也是看中了他的經營能力。
這段時間侯家塘村豆腐廠的業績已經在鄉政府傳開了,甚至全鄉所有的村支書、村主任都知道了這件事。所有人都覺得很驚訝,誰會相信這么平常的豆腐能賣到市里?而且還能產生如此大的經濟價值?但當他們去參觀了豆腐廠后,這種懷疑就消失了。整潔、明亮、寬闊的廠房,數十位工人熟練的操作,無菌車間的包裝和密密麻麻累在一起的成品豆腐,從每天五千多斤豆腐的生產量推斷,他們就能推斷出豆腐廠的利潤,與他們的數據中高不低。
五千多斤豆腐,百分之六十是鮮豆腐,其余百分之二十是香干,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鹵干。其中香干和鹵干的利潤要高一些,但每天的產量就要低一些
,而鮮豆腐的利潤雖低,但產量可以可以將利潤彌補回來。三千斤鮮豆腐的銷售收入在一千元左右,香干和鹵干也各有一千元左右的收入。因此,每天四百八元十的純利潤是合理的,也是能讓人信服的。
在相信了豆腐廠的豐厚利潤后,所有人只剩下了羨慕,但有一個人有些例外,他除了羨慕之外,還有深深的懊悔。這一切原本都應該是金沙村的,可是因為自己的謹慎,或者說根本就瞧不起朱代東,才導致這個大好的機會拱手送人,到現在只剩下羨慕和嫉妒,還有懊悔。
“老胡,有何感想?”看著沉默不語的金沙村胡支書,侯立華笑容滿面的走了過去,他得感謝胡支書,要不然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輪得到侯家塘村。
“老候,你命好啊,這次我沒什么好說的,但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朱鄉長,讓他再幽會我們金沙村指條明路。”胡支書嘆道,他對朱代東現在是心服口服,但對于侯立華卻不見得,這樣的事只要膽大,就能做到。負責管理和運轉豆腐廠的雖然都是侯家塘村的人,但是實際上都是按照朱代東的規劃,他們只是執行人而已。
以后如果朱代東還能給金沙村一個項目,他相信自己絕對能抓得住,而且到時一定不會比侯立華做得差。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只是全鄉有二十幾個村,現在朱主任已經是副鄉長,他能不能專門為你們金沙村搞項目就不得而知了。”侯立華揶揄道。
“哼。”胡支書被說得啞口無,但他想了想,不服氣的說:“金沙村也是樹木嶺鄉的行政自然村,也是屬于朱鄉長的管轄范圍之內!”
“是啊,金沙村當然是樹木嶺鄉的行政區域,但那也得朱鄉長有合適的項目才行,辦企業可是過家家,為了豆腐廠的事,朱鄉長前前后后跑了市里好幾趟,光是調查報告就有幾十頁。”侯立華不停的打擊著胡支書。
“老猴子,我干你娘的,我現在就去找朱鄉長,他不給我們金沙村找條致富的門路,我就天天跟著他,直到他答應為止!”被侯立華一頓奚落,胡支書的犟勁也上來了,原本他就懊悔不已,被侯立華這一激,立刻轉身就走,騎著自行車就去了鄉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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