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啟哲喃喃自語沒有說完,遇初便從顧于景身下下來,來到淳啟哲的身邊,抱住他的大腿。
“爹爹,你來啦,遇初這幾天也好想你。”
遇初說話帶著兒化音,拉著淳啟哲的手,“爹爹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遇初軟糯的聲音,讓淳啟哲將心中的答案咽了下去。
那些相處的記憶浮現。
這個世上第一個叫自己爹爹的人,是遇初啊。他抱得第一個軟軟糯糯的小孩,也是遇初啊。
不管大人之間的恩怨如何,遇初是自己疼了三年的孩子。
只要他開口,自己總是拒絕不了。
“爹爹也想遇初。”
淳啟哲蹲下身來,身子跟遇初齊平,揉了揉他的發頂,“爹爹身上的傷已經好了,遇初呢,在學院這幾天,可有多吃飯,可有雞腿吃?”
“嗯,山長很好,還會親自燒菜給我們吃。”
遇初往淳啟哲身上蹭了蹭,“遇初本來袖子里藏了幾個,想帶給爹爹吃,但是被發現了。”
遇初說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看著遇初與淳啟哲一副親昵的模樣,這些天被壓下去的酸脹又涌上心頭。
今日遇初下學,淳靜姝沒有告訴淳啟哲,本以為他不會知道。
她以為自己做了決定后,淳啟哲對遇初的喜歡便會減少幾分,但看到如今這樣子,只增不減。
顧于景視線掃向淳啟哲與遇初,又看向淳靜姝,瞧見她臉上的苦澀,心中刺刺不已。
他似乎成了一個壞人,讓他們一家人分離;
可是,若要他放開淳靜姝,他又做不到。
淳靜姝糾結難受,他又何嘗不是在拉扯呢?
可是淳靜姝就像是讓人會上癮的罌粟一樣,花開時美麗,品嘗后食髓知味。
這種感覺,讓她再也不想放手。
他不清楚一向清心寡欲的自己,會這樣不管不顧地想要一個人。
不僅是想要她,也想要她的一切。
一想到今日她要來接遇初下學,今日他下午他推掉了所有公務,只想將她與遇初一起接到府中。
當遇初朝著自己懷中撲過來,他的心是那樣歡愉;
當他抱著遇初,她走在自己身側時,他覺得往后的日子都暖了。
但是,淳啟哲出現。
他的出現瞬間吸引了他們母子二人的注意力,自己一個人如同旁觀者一樣,站在了局外。
“淳靜姝,遇初……”顧于景啟口,嗓子帶著嘶啞。
“大人。”
淳靜姝猜出顧于景在想什么,看向兩人,緩緩開口,“事關遇初,我想單獨跟淳啟哲聊兩句。”
顧于景看了淳靜姝一瞬,喉結滾動,“好。”
淳靜姝走到淳啟哲跟前,“遇初,爹爹不日就要去外地赴任了,娘親有幾句話想跟爹爹說,遇初在此跟顧叔叔等一下娘親,可好?”
“好的。”
遇初笑起來,眉眼彎彎,“我知道啦,娘親要跟爹爹說悄悄話啦!遇初不會打擾娘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