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童年?”穗穗看著蘇曉手中的相冊,思索道:“如果他提起,你可以順著說一點,但僅限于那些模糊的、無關痛癢的公共記憶,比如巷子里的老槐樹、某個大家都認識的鄰居,絕不要深入細節,更不要主動提及他膽小或家庭變故等可能刺激他或暴露你已知真相的點。
如果他說的細節和你知道的有出入,不要糾正,聽著就好。”
“他敢跟你回憶,就說明他做了功課,肯定是知道一些的。而且他跟你回憶了,才能讓你覺得,他是真的陳星宇。而你只要附和,聆聽,就可以了。”
蘇曉小雞啄米似地點頭,覺得穗穗說的沒錯。
他肯定是做了功課,要是她不回復或者說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肯定會引起猜測。
嗚嗚嗚,有點難!
該死的邪修,為什么就不做點好呢?
說完這些后,穗穗又強調,安全第一。
“盡量避免單獨和他相處。如果在校外他試圖約你,找理由婉拒。感覺任何不對勁,立刻、馬上聯系我們任何一個人,或者直接跑去人多的地方。”穗穗的眼神充滿關切,“你能做到嗎?這對你要求很高,但你是最接近他的人,你的‘平常心’是我們最好的掩護。”
蘇曉擦掉眼淚,看著相冊上童年玩伴的笑臉,又想起門口那個偽裝者,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明白的,穗穗。我會…努力演好的。”
不僅僅是為了穗穗,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陳星宇,還有他的爸媽。
怎么能讓這么一個王八羔子破壞了一個家庭?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問道:“那真正的陳星宇還活著嗎?”
穗穗向來含笑的小臉此時帶著震耳欲聾的沉默。
蘇曉看懂了,她甚至不用穗穗明說,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止住的淚水又有蔓延的趨勢。
她還是天真了!
對方的師傅玄冥子都是那么毫無人性的存在,作為徒弟,恐怕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只是有些傷心,難過,繼媽媽去世后,又一個她認識的朋友沒了,但是沒關系的,她會緩過來的。
林薇薇心中嘆息,拍了拍蘇曉的肩膀,喃喃道:“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曉窩進她的懷中,輕輕地嗯了一聲。
客廳一時之間有些沉寂,但是很快的,穗穗就打起精神,看向了舒懷瑾。
“小舒哥哥,你心思最縝密。在學校里,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留意他和哪些人接觸、日常行為習慣、有沒有異常之處。然后叫人重點查清他父母的底細,以及他們工作調動的詳細信息,確認下是真的變動,還是那個陳星宇搞的鬼。”
“好的。”舒懷瑾沉穩地點頭,這正合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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