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笠又問:“那你回家了嗎?”
趙懷搖頭又點頭,記憶似乎出現了錯亂,半天失神的雙目才慢慢聚焦,繼而堅定地搖頭。
“我沒有回家,我跟著村長他們離開了村子,然后一路走,來到了這里……檢查官大人。”
江笠卻搖頭,說道:“不對。”
趙懷茫然抬頭,看向她。
江笠繼續說:“你那天肯定回家了,那些都是和你朝夕相處的家人,因為你中午離家去鎮上給老伴買藥膏,才能活下來,沒被惡斑感染,但你那些家人都死了,你不可能不回家的。”
她語氣篤定。
事實上,她并非真的知道當天發生了什么,但趙懷在訴說自己那段記憶的時候,明顯卡頓,不太對勁。
況且他年紀偏大,全家都在那天死了,獨活他一人,他是怎么堅持走到雪木城的?這里面漏洞太多。
她不確定,所以才要炸他。
果然下一秒,聽到這番話的趙懷睜大了雙眼,身上的皮膚忽然蠕動起來,像有蛆蟲在皮下爬,爬到他臉上,到達瞳仁處,生出一條猩紅的血絲,鉆出瞳孔,貼上窗口。
聲音從那血絲里傳出來。
“沒錯,我回家了,我恨啊……如果那天我沒有出門就好了……我待在家里就好了……”
說著語氣忽然開始變化。
“不對……我的家人都活得好好的,我回到家里,把藥膏給老伴,老伴笑著夸我貼心,兒子做好飯,兒媳抱著孩子,我們一家團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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