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里面丟了食物和水、油燈到里面,隨即轉身離去。
地窖門鎖開著,他們醒了就能離開這里。
下午三點。
江笠回到了星火村,看到恢復過來的杜美琴已經將全村所有的尸體埋葬,埋在村子中,豎立的一個個木牌,雕刻著每個人的名字。
她站在女兒杜星的墳墓前,在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驀然回頭看去,當看到江笠時,泛紅的眼涌出淚水。
江笠身上穿著的血衣破破爛爛,燒焦的傷雖已痊愈,但皮膚依然可見焦黑,受血衣影響,讓她還處于興奮之中,時不時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我殺了他們——”
杜美琴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笑,但看她狀態,知道這一趟并不順利。猛然起身,邁著踉蹌的步伐,伸手緊緊抱住了她。
杜美琴抽泣不止,淚水滾燙,浸濕了江笠的衣服。
“謝謝、謝謝你。”
江笠還在笑,連著胸腔震動,笑著笑著,臉頰淌過一行淚。
她模糊的目光,倒映著密密麻麻立在地面上的木牌。
那么多的人,最后成了一個個土坡與木牌。
她仰起頭,心里忍不住咒罵一句。
這世道,真該死啊!
……
離開星火村,已是傍晚。
江笠一步步走向庇護所。
還沒進門,便看到站在門外,等著她的木偶人江榆。
江榆看她披著燦燦似燃、耀眼的晚霞回來,那張臉帶著笑容,眼底卻不見半分笑,更像是在哭。
它抬腳走過去,便看到她眉眼縈繞不散、濃重的疲倦,以及眼底陷入枯寂的灰敗。
她總是充滿力量的,即便從深淵里出來,也從未有過灰心喪氣的時候。
可現在,身上的光在消散,只剩枯寂。
發生了什么?
江榆正欲開口詢問,面前的人失去了所有意識,往前栽倒,它幾乎最快速度抱住了倒下的她。
……
江笠高燒不退。
縱使是剛穿到這里的第一日,身體重病痊愈,體質差到走兩步都會喘氣的地步,在陰冷潮濕的洞穴里,也沒有生病發燒。
現在這么高體力,竟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庇護所外是如墨般的黑暗,屋里點著壁爐,橘黃色的火光照映在主室墻面上,油燈放在餐桌上點燃著,床鋪上,圍著巖牙貓與曜石蟹。
巖牙貓憂心忡忡地看著昏迷的人類,人不再跟平時一般鮮活,此刻緊閉著雙眼,呼吸急促,脆弱又可憐。
怎么出去一趟回來就成了這樣?是遇到了敵人嗎?
它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恨不得將傷害她的敵人碎尸萬段!
曜石蟹趴在床邊,兩只眼睛不停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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