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鈴的清脆聲響回蕩在原地。
消失的紅衣祭司停在她兩步之遠,受到圣鈴沖擊,身軀猝然頓在原地,似忘了攻擊。
從他的表現就能看出來,紅衣祭司等同于災變異世中階的惡詭。
不愧是狩獵場深區,得到祂最多神血的異徒,比起外圍、中區,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即便已經借助圣鈴控住了他,江笠也無法殺掉他。
用盡全力揮動死亡鐮刀,鐮刀也只是死死卡在他的脖子前,連皮都蹭不破。
江笠在中區殺了那么多的異徒,幸好沒有自負到以為能解決深區的祭司。
換個稍微自大的人來,今夜都是必死的結局。
‘只差最后一步了。’
紅衣祭司在被圣鈴控住的這幾秒里,晨曦破開了黑夜,金色陽光灑落在整個神地上,也落在了江笠劫后余生的臉上。
重新掌控身體的紅衣祭司在接觸到陽光瞬間,下意識抬起頭,當看到神地天空突然出現的一顆碩大的眼球時,兩腿一彎,猛地跪在了地上。
江笠以為他是在面臨外神受到的威壓,卻沒想到,聽到他顫聲虔誠地喚道。
“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狩獵場的主宰……神,您怎會出現在此?”
江笠在聽到這句話后,心中驟然生出一股不好預感。
下一秒,只見一只手撕破空間,從紅衣祭司身側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他。
紅衣祭司看到了祂的血盆大嘴,看到自己即將成為祂的食物,他滿臉驚恐,哀求道。
“我沒有逃離深區……求求您放了我……我還有用,我啊啊……”
他最為尊敬的神,將他的兩條腿撕了下來,塞進了嘴里咀嚼。
紅衣祭司露出了那張布滿鱗片、丑陋至極的臉,臉上是信仰破碎、不敢置信的神情。
“原來……這就是您不讓我們踏足神地的原因……神地、狩獵場,都受您掌控……”
強大的紅衣祭司在察覺到真相后,徹底死去。
靈魂也被咀嚼得干凈。
江笠震驚癱坐在地上。
神地、狩獵場,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神。
怪不得神地的祂夜晚會失去神力,導致狩獵場的異徒涌入神地狩獵。
那是因為夜晚的祂在狩獵場,夜晚的異徒力量最盛,但到了白天,需要躲藏起來,偌大一個狩獵場,都見不到一個異徒,白天他們的祂在神地。
而狩獵場,只有深區的祭司見過他們的神。
江笠想起紅衣祭司在動手前對她說的那番話。
‘我不會給你進深區的機會……’
當時她急著找活路,根本沒有功夫仔細琢磨這句話。
現在再看,答案很簡單。
在狩獵場獵殺第一的人,能得到神的注視,也等同于她也能見到神。
到那時,美其名曰,她成為得到神血最多的祭司。
但深區實則是所有祭司的囚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