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看著他的背影,很久都回不過神。
許久之后,崔郁林才發覺謝序川已經離開,他不知為何,心中憋悶的厲害。
經此之后,他與序川怕是……
崔郁林紅著眼,輕輕撫摸著江紈素的發。
“紈素,辛苦你了。”
他沒有去問他二人的孩兒,他怕惹江紈素難過,只是輕聲問對方這段時日過得如何。
江紈素趴在他懷中,哭訴道:“我過的不好,你不知我日日思念你,以淚洗面。嫁進謝家也非我所愿,謝老夫人活著的時候,萬般不喜我。
“婆母待我也不好,因我未婚有孕,家中人都瞧不起我。
“我與沈沅珠一同嫁進謝家,只是因為她的嫁妝比我多,我就受盡屈辱。
“二嬸語里都是譏諷,婆母眼里永遠都只有審視和輕蔑。謝敬元新娶進門的,見我更是一句話不說。
“大婚第二日給公婆敬茶,二嬸給我的見禮十分寒酸,給沈沅珠的卻很是名貴。
“謝盈壽將我親手做的見禮,丟在地上大罵是破爛貨。
“沈沅珠……沈沅珠更是處處與我過不去,聯合謝歧一起羞辱、恐嚇我。
“唯有……”
唯有謝家敗落,謝序川以為是他害得她落胎后,她在謝家的日子才好過一些。
可那時候,她沒了孩兒,不知有多么痛苦。
江紈素臉上的熱淚不停滾落,一字一句訴說著在沒有崔郁林的日子,她的所有困難。
崔郁林心疼不已,將人緊緊擁進懷中。
他沒有想過,紈素竟受過這么多苦楚。
“日后不會了,紈素,日后我在你身邊,你再也不會受苦了。”
江紈素歡欣點頭,“我信你,郁林。”
客棧里頭使用的炭是最下等的,在屋中放久了,灰塵遍地,且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味。
重逢最初的激動褪去,江紈素才開始感受到種種不適。
房間的地上帶著沾了雪的腳印,如今化成一股股黑湯,將她身上的錦襖染濕。因炭盆灰氣大,所以房中只在角落里放了一個。
崔成和崔郁林早已習慣,可江紈素卻感覺到一陣陣陰冷。
她低下頭,看著被染黑的襖裙,伸手拽了起來。
江紈素站起身,對崔郁林道:“郁林,你去幫我再加一盆炭火。”
屋中只有崔郁林父子倆,她總不好指使崔成去做。
崔郁林聞一愣。
“序川他……”
“他怎么了?”
“他沒有告訴你我受傷了?”
“你受傷了?哪里受傷了?讓我瞧瞧。”
江紈素滿眼心疼,尤其在看見崔郁林腳上傷口時,哭得梨花帶雨。
“郁林,我會治好你的,我們去找最好的大夫。”
崔郁林搖頭,“治不好的……”
“治不好也沒關系,我陪你一輩子,做你的雙腿。”
崔成看著他二人,心中一切擔憂終于放下。謝序川說的對,郁林此生,再不能失去江紈素了。江紈素在,郁林就有了活著的奔頭。
想了片刻,崔成道:“郁林,紈素,我們明日……離開蘇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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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時間不定,是因為家里在裝修,真的是心力交瘁。
就比如今天,安灶具的師傅給天然氣閥門擰斷了……滿屋飄香……
不過就要完結了,我盡量穩定時間,寶子們再堅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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