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健目光一凝,內心冷哼,就連白云裳都還沒去過他家里,怎么可能隨便把一個陌生的女人往家里領?
于是冷淡地說道:“還是上車上說吧,我家里不太方便。”
胡瑞云尷尬一笑,就順手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上,說道:“是我唐突了,您是領導,夜里一個女同志去你家,的確不合適!”
趙行健坐到駕駛位上,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說道:“胡小姐,說正事吧。”
“既然趙縣長這樣爽快,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我直接送現金,趙縣長肯定害怕有風險,肯定不敢收!我有一個合法規避風險的方法,就算紀委和檢察院來查,也查不出毛病。”
胡瑞云以為趙行健是因為害怕收受現金風險和目標太大,才拒絕的,反正今晚她要想盡一切辦法,拿下趙行健。
趙行健露出玩味的表情,內心也想知道她們用什么方法規避風險,就隨口問道:“你說來聽聽,什么方法?”
胡瑞云拿出一份房產合同,遞了過去,表情神秘地說道:
“我名下有一套房子,咱們簽訂一個合同,你以六十萬的價格買我這套房,并且約定一個月內交房辦證,否則就構成違約,就要賠償房屋總價的一半,作為違約金!”
“然后,我再找別的買家,把房子賣給別人,這樣我就直接構成了違約,要支付你30萬的違約金。”
“這一頓操作,這30萬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入你的賬戶,是你合法合規的收入,無論誰查,都沒有任何風險。”
趙行健聽了,不禁神色震驚,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為了給官員行賄,這些人真是挖空心思,不得不多這一招真的高明,合法規避了受賄的風險。
“聽起來,這是一個完美的計劃,為了替官員消除受賄的風險,真是操碎了心啊!你們用這種方法,賄賂了不少官員吧?”
趙行健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問道。
胡瑞云咯咯嬌笑一聲,說道:“沒辦法,想從領導手里拿到大工程,當然也要為領導考慮,不能虧待領導——趙縣,您現在就在這個購房合同上簽個字吧。”
趙行健臉色一寒,就算這個計劃天衣無縫,趙行健也不可能接受她的好處。
以他的能力,賺錢很容易,但是收受別人一分錢,就會授人以柄,被拉下水,他要做大事的人,絕對不會在任何人手里落下把柄!
直接把那份購房合同扔了過去,冷漠地說道:“胡小姐,你太小看我了!我提醒你們,如果以后想繼續跟我交往合作,最好光明正大,不要搞這些蠅營狗茍、狗屁倒灶,見不得光事情!”
胡瑞云一下愣住了。
要知道,她胡氏家族跟鐵山縣的官員交往廣泛,賺的錢一大半都是從他們手里拿的項目和工程,在這個能完美規避受賄風險的操作下,沒有一個官員能頂得住誘惑,全都心甘情愿地笑納這種“違約金”!
原以為趙行健年輕就登上高位,面對金錢,會很難招架,但是他居然頂住了誘惑,而且還是第一個拒絕得如此堅決的人。
“趙縣,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過,那個上汽車生產基地的項目……”
胡瑞云心中一沉,感覺十分失望。
“那個項目,可以分出一部分給你們金輝公司去做,但是前提是,你們必須高標準、高質量完成,不能虛報數字,偷工減料,否則我會加倍清算,讓你們從此無法在鐵山縣混下去!”
趙行健語氣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