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醫多年，見過太多人，知道王衛國這話不是客套，是真心實意的。

“他這個病，比江家老太太還麻煩。”

張濟仁說。

“老太太年紀大了，主要是調理，用藥以穩為主。小王年輕，要用藥把破損的地方補起來，這藥方可能得三五天一調，根據恢復情況隨時調整。”

他走到桌邊，拿出紙筆：“至于用什么藥，我現在先開個初始方子，看看效果再說。”

說完，張濟仁對著小王，開始琢磨起藥方來。

他時而提筆寫下幾味藥，時而又劃掉，重新思考。

王衛國看著這一幕，心里有了些想法。

他拍了拍許尚的肩膀：“我去拿些東西，你在這陪著小王。”

又對張云生說：“云生，跟我走一趟。”

張云生點點頭，跟著王衛國出了門。

王衛國帶著張云生往自己家走。

秋天的軍區道路兩旁，楊樹的葉子已經開始變黃，風一吹，嘩啦啦地響。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兩人很快到了王衛國家。

沈青青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他們回來，有些意外。

“衛國，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聽蘇慧妹子和舒婷說，你跟許尚去接小王了。現在呢？小王接回來了嗎？”

“接回來了，在張濟仁老爺子那兒。”

王衛國說。

“青青，我們之前從家里帶來的那個箱子還在吧？”

沈青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在，我這就去拿。”

她放下手里的衣服，轉身進屋，不一會兒就從臥室柜子深處取出一個上了鎖的木箱子。

這個箱子不大，但做工精細，用的是上好的楠木，鎖是銅質的，已經有些年頭了，泛著暗沉的光澤。

王衛國接過箱子，從口袋里掏出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

箱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藥材清香飄散出來。

張云生湊過去一看，眼睛頓時瞪大了。

箱子里鋪著紅色的絨布，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藥材。

最顯眼的是一根品相極好的野山參，參體飽滿，參須完整，一看就是上了年份的好東西。

旁邊還有一塊至少成年人巴掌大的靈芝，顏色深褐，菌蓋厚實。

一捆炮制好的鐵皮石斛，金黃透亮。

另外還有一些張云生沒太看清的珍貴藥材，但除了看品相，聞一聞溢出的藥味，就知道不是凡品。

張云生雖然從小跟著爺爺學醫，見過不少好藥材，但看到這一箱子寶貝藥材，還是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這些都是王衛國那幾年在山里當趕山人時，一點一點積攢下來的寶貝。

他眼光好，又肯下功夫，找到的都是難得的好藥材。

這次來長白山軍區，他把最珍貴的一部分都帶來了，以備不時之需。

答應張濟仁的第二根三百年份完整野山參，就在其中。

王衛國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根野山參，用早就準備好的油紙輕輕包好，每一根參須都捋順了，生怕損傷一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