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濟仁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要是不信,或者不在意,那醫者也沒有辦法。真要是不信不聽,她這次能被正巧碰到我救她,下次能碰到誰呢?”
王衛國點點頭。
這話雖然聽上去有些玄乎,但實際上也是一種經驗的總結。
醫生能救人一時,卻不能替人決定一生。
許尚給王衛國使了個眼神,二人退出臥鋪。
“你發現什么了?”
王衛國低聲問。
“嗯,手腳不干凈的小老鼠兩三只。”
許尚說。
“周華去盯著了。”
王衛國這才注意到周華沒跟著進臥鋪間。
他點點頭:“你去喊乘警,我跟周華去逮老鼠。”
另一邊,有三個人正聚在車廂連接處的角落,低聲交流著什么。
“怎么樣?有什么收獲?”
“剛才人都擠著看熱鬧,正好隨便摸了點。”
“行,那也省得后面麻煩。過會兒咱們三個就直接下車。”
三人正商量著,突然肩膀被人搭上。
王衛國和周華笑著看向他們:“下車?那可不能讓你們這幾只小老鼠下車跑了。”
那三人一驚,想反抗,但王衛國和周華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出手又快又準,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制住了。
其中一人還想掏東西,被周華一個反關節按在車廂壁上,疼得直叫喚。
“老實點!”
周華喝道。
很快,許尚帶著兩個乘警過來了。
乘警一看這情形,立刻明白過來,拿出手銬把三人銬上。
“多謝軍人同志,”
一個年長些的乘警朝王衛國敬禮。
“這幾個小賊,下一站我們就把他們送去警察局。”
王衛國還了個軍禮:“軍警不分家,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乘警押著三人離開后,車廂里響起一陣掌聲。
顯然,這幾個小偷在車上已經作案多起,不少旅客都遭了殃。
回到座位,許尚笑著說:“這下好了,既救了人,又抓了賊,咱們這趟車坐得值。”
王衛國也笑了。他看著窗外的景色,心想這一路上雖然有些波折,但總算順利。
張濟仁愿意出手救人,說明他心里那口氣已經開始松動了。
火車繼續前行,天色漸漸暗下來。
張云生趴在臥鋪窗口,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田野和村莊,眼睛里閃著光。
“爺爺,外面的世界好大啊。”
他小聲說。
張濟仁坐在旁邊,手里拿著醫書,眼睛卻看著孫子:“是啊,中國大著呢。你以后長大了,要多走走,多看看。”
張云生用力點頭:“嗯!我要像爺爺一樣,當個好大夫,到處給人治病!”
張濟仁笑了,眼角皺紋舒展開來。
“爺爺,長白山是什么樣子的?”
張云生回過頭又開始問起來。
張濟仁想了想:“長白山啊,山應該很高,雪應該很白。“
王衛國接著張濟仁的話說道:“云生啊,那里山野林子很多。那里的人也大都淳樸善良,特別是那些山里的藥材也很好。”
“那我能去采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