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明白了“我是我”中所蘊含的深意,幾乎就等同于拿到了進出無我境的鑰匙。庫吉薩應該是早就知道這一點的。
但據我猜測,他應該是受到了某種限制,無法將這些親口告訴我,所以才會一步一步引導著我自己走到了這里。
“庫吉薩,現在我已經有能幫力你了。”
“是啊,我本以為你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接受。”
庫吉薩說完,一抬手將無我境幻化成了現實世界里,我和易琳緊緊擁著的場景。
“這次就先到這里吧,你的女人還在外面等你呢。”
我看了看眼前的易琳,沉思片刻后做出了我的選擇:
“庫吉薩,你之前說過,白薩滿可以通過無我境溝通任意眾生是吧?”
庫吉薩沉默地點了點頭,他似乎并沒有猜出我接下來要說的是什么。
而我則沒有理會庫吉薩的一臉疑惑,反而是憑借著無我境與現實之間的壁壘,走到了完全看不見我的易琳面前。
“琳琳,我現在還有一些事要去完成,你乖乖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接著,我緩緩抬起雙手,將自己在無我境中的身體化為無形,遁入了初入無我境時的那片虛無。
……
“庫吉薩!庫吉薩!”此時我作為無形的存在,終于成功實現了與年輕庫吉薩之間的精神連接。
“你是之前那個在我耳邊說話的人嗎?你到底是誰?”
“不用害怕,我是我,我是來幫你的。”隨著我的話音剛落,無我境中的一切再次構筑了實體。
此時這副場景卻并非那片林海雪原,而是我從小到大經常去的鬧龍河畔。
我站在當初和黑哥一起給鯰無臨修建的小廟前,年輕的庫吉薩則是在我面前不遠處,一臉警惕地打量著我。
“別怕,這里是無我境,是我將你帶到這里來的。”
我原本想要安撫庫吉薩的情緒,可他卻快步上前抓住了我的衣領。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把我帶到這里來?為什么我剛剛見到了我的父母,還有我的那位新娘?”
看著眼前一臉憤怒的庫吉薩,我并沒有向他多說什么。
隨后我輕輕抬手,在這片專屬于我的無我境中幻化出了兩張真皮沙發。
“別激動,坐下聊,這件事說來話長。”
而庫吉薩顯然已經感受到了我沒有惡意,他緩緩松開了抓著我衣領的手,回身坐在了我為他準備好的沙發上。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你到底是誰?”
“我是我。”
“什么叫我是我?剛才我見到父母時,他們也和我說了同樣的話。”
“這個吧……你現在還年輕,等你長大了就懂了。”
我一邊搪塞著庫吉薩的問題,一邊抬手在我和庫吉薩的手中,幻化出來兩只精巧的玻璃杯。
“這里面的酒為什么是黑色的?”庫吉薩端著手中的玻璃杯,一臉警惕地向我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