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渾說什么,子嗣一事本就看緣分,你如今身子還傷著,不可太過傷懷;待你養好了身子,日后咱們還會有孩兒的。”
“陛下……”葉貴妃撲進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一旁的皇后也是滿臉不忍,眼角處隱隱有淚光。
葉貴妃這一胎本就不穩。
自打懷孕起,太醫們就日日圍著貴妃宮中打轉。
各種名貴藥材輪番上,更不缺太醫院的杏林高手保駕護航。
可即便如此,這一胎還是沒能保住。
好不容易勸住了葉貴妃的情緒,皇帝離去。
皇后上前關懷。
葉貴妃垂淚道:“多謝皇后姐姐……這么晚了還因為臣妾的事情奔走操勞,是臣妾的不是。”
“快別這樣說了,你還有小皇子呀。”
葉貴妃輕輕一窒,點頭不語。
皇后又寬慰了好幾句才回宮。
偌大的寢宮終于恢復安靜,這一刻,葉貴妃也懶得裝了,陰沉沉的眉眼處浮現一片狠厲與不甘。
“娘娘息怒。”身邊的婢女忙勸著,“陛下與皇后剛走不久,小心隔墻有耳。”
“哼,我怕什么隔墻有耳!”葉貴妃咬著牙。
這一胎是她費盡千辛萬苦才懷上的。
她已不是青春年少之時,子嗣一事本就看緣分。
小皇子丟失一事,陛下嘴上不說,但心里多少有些不快;是以秋獵歸來,他便冷落了葉貴妃很多。
她百般邀寵,幾乎使出渾身解數,總算得償所愿。
可沒想到……懷這一胎難,流掉卻很簡單。
簡單得像個笑話。
就因為早起她覺得胸口憋悶,想吃些酸甜的東西解解悶,便讓小廚房做了金絲蜜棗羹來;那些奴仆也很乖覺,在里頭擱了陳皮燕窩等物,嘗起來果真順了葉貴妃的心思。
她一時貪口,吃了兩碗。
卻不想吃到最后時被嗆著了。
咳嗽了好一陣子,才算把氣理順。
剛松了口氣,她就覺得肚皮一陣陣發緊,兩腿之下涌出一股暖流來。
后來的事情便是鬧得人仰馬翻,六宮皆曉。
葉貴妃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咳嗽了一會兒,怎么孩子就沒了……
想起虞聲笙曾經說過的話,那女人說她命中就只有一子。
是她偏不信邪。
想到這兒,她眼神一陣陣發狠:“去稟告陛下,就說本宮……噩夢纏身,無法安眠,聽聞威武將軍府的夫人頗有能耐,能掐會算,擅卜算之道,求陛下準許她即刻進宮,替本宮解了這難處。”
侍女應下,忙不迭地去辦。
葉貴妃又橫了一眼跪在榻前的太醫:“一會兒要是陛下傳你們過去,你們知曉該怎么說吧?”
太醫戰戰兢兢匍匐拜倒:“請貴妃娘娘放心,微臣曉得。”
消息傳到威武將軍府時,虞聲笙只著里衣,準備睡下了。
傳口諭的太監候在院內,說是宮里的轎輦已齊備,斷不會讓將軍夫人累著身子,還請夫人隨他們走一趟。
聞昊淵的臉瞬間就黑了。
“這么晚了還要傳你進宮,你如今懷著孕,怎能折騰?這葉貴妃,自己的孩子保不住,難不成也不想看別人有孩子么?”他蹙眉冷冷道。
虞聲笙忙按住他的唇:“噓,別叫外頭的人聽見了。”
“你不準去。”
聞昊淵的脾氣也上來了,“大不了明日我去陛下跟前請罪,反正你不能去。”
“我也不會去的。”虞聲笙溫柔笑著,“有樣東西我交給太監帶回去,想必葉貴妃就不會為難了,說到底,陛下今日也很不開心,咱們何必以卵擊石呢。”
說罷,她讓金貓兒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只匣子拿了出去。
金貓兒按照她交代的話,與那傳旨太監道:“我家夫人今日也是胎動不止,人都不能起身了,這是夫人請求轉交給葉貴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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