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萬一!”陸家貴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日本的銀行壞賬就是個無底洞,企業破產潮遠未結束,日元跌勢已成,匯市整體看空,日本央行也無能為力!”
“照我說的做,慢慢分批隱蔽建倉,別一下驚動太多人就行了。”
全鴻飛被陸家貴語氣中強大的自信感染,不再猶豫:“是,陸董,我馬上安排下去!”
與全鴻飛結束通話后,陸家貴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辦公桌,開始考慮年前所說的亞洲金融危機華人華僑互助基金會的事情。
經過這段時間的慎重考慮,和征求集團核心高層的意見,陸家貴和大家都意識到,公開成立機會會太蠢了,很容易名聲沒撈到,反而惹得一身騷,極易被東南亞那些無賴政府訛上。
暗中行事,將自己完全隱匿起來,才是王道。
2月下旬的香江,潮濕微冷。
油麻地一間不起眼的舊式唐樓里,14k旗下的一家古董店“聚寶齋”顯得有些冷清。
掌柜老陳推了推老花鏡,對著手里一個明顯是現代仿制的清末粉彩花瓶發呆,花瓶底貼著一張標簽,上面用馬克筆寫著一個讓他覺得龍頭老大是不是瘋了的數字:萬美元。
“癡線(神經病)啊?”老陳低聲嘟囔,“呢件流野(假貨),擺明系大陸作坊嘅出品,成本幾百蚊(塊),標一百萬?還有零有整的,仲系美金計價?邊個傻仔會買?”
幾天前,社團一位叔父輩親自把這個花瓶送來,只交代了一句:“擺喺顯眼位置,標呢個價,有人來問,就按呢個價賣,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錢直接入社團指定賬戶,唔該(謝謝)。”
老陳滿心疑惑,但社團的規矩他懂,不該問的別問,他只能把花瓶放在柜臺最顯眼的地方,心里嘀咕這到底系要和什么人接頭洗錢。
結果這贗品瓶子剛擺出來一天,一個穿著普通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白人老外推門進了店,他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那個花瓶,拿起標簽看了看,眼神毫無波動。
“thisone,i'lltakeit。”(這個,我要了)老外口音是標準的美式英語。
老陳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先生,呢個……呢個價格系……”他指了指標簽,試圖確認。
“iknowtheprice.i'llpayit.”(我知道價格,我付錢)
老外不耐煩地打斷他,直接從隨身背包里掏出幾沓現金(美元)和一本銀行本票,“cashorcheck,asyouprefer.”(現金或支票,隨你喜歡)
老陳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熟練地數出對應金額的現金和本票組合,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那個老陳認為沒人會買的贗品花瓶就被老外隨意地用舊報紙一包,塞進背包帶走了。
看著賬戶里多出來的一百多萬美金,老陳半天沒回過神。
“叼,真系睇唔透(真是看不透),而家(現在)洗錢都洗得咁有藝術感咩?”他搖搖頭,趕緊向上級匯報了交易完成。
至于錢怎么用,社團用來做什么,不是他這個小掌柜能管的。
同樣的場景,幾乎在同一時間段,在和勝和、新義安控制的另外兩家不同區域的古董店里上演,只是交易的贗品不同(一個是假玉璽,一個是假字畫),標價也不同(分別是萬美元和萬美元),但過程如出一轍。
買主有白人,也有黑人老外,都沉默而迅速地完成了交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