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些年無論武功兵法,甚至醫術,太子殿下可不是白練的,后方軍需除去安寧外,又有諸葛卿這位極負責任,堪稱盡善盡美,才智絕佳的能人。
兩人本就有師徒之誼,此刻一攻一守配合亦是極其默契。
總之,這一戰,甚至包括隨后部分勢力的聯合,亦無太多懸念。
公元224年,距離太子親征不過兩年不到,南方勢力便已然盡數歸于大景之下。
最后一役,高高的戰馬之上,看著前方大開城門,幾乎喜極而泣的百姓兵卒。以及此刻跪伏在地,爭相于未來新君示好的世家名流。
無疑這一刻,太子殿下不由想了許多。
平民百姓,底層兵卒,渴望安穩,渴望吃飽穿暖,輕徭薄賦。又于早前同屬一國,會對她們的到來并不反抗,甚至于喜極而泣并不算意外。
畢竟一路走來,作為繼承人,她確實一如既往踐行了母上早年的行事。每每攻下城池,大景兵將駐守后,第一件事便是恢復民生。
這一路更是軍紀嚴格。
若非如此,甚至這一仗都無需荒廢如此久。
然而那些可能于新朝失去土地,甚至特權的本地的世家大族,這些人確實有些許反抗不錯,但要說有多賣力,甚至離魚死網破委實相差甚遠。
實力懸殊是為其一,但其中未嘗沒有其他。
果然,母君說的不錯。太子心道:
只有走到絕路,才會叫人背水一戰。于大多數世家,安穩傳承才是重中之重。
哪怕前方是一條狹窄的獨木橋,也總歸是希望所在。
便如前朝那些平民百姓,若非實在活不下去,但凡有一絲希望,如何會孤注一擲選擇起義。
于這一點,無論世家大族,亦或普通百姓,區別其實并不算大。
晨光中,只見高大的駿馬上,一襲緋色戰袍,面容明俊的太子殿下輕輕揮手,霎那間,此起彼伏的歡呼聲瞬間響徹在整座城池!
然而此刻城樓中,瞧著逐漸逼近的兵士,有人確實震怒不已,執起手中長刀欲欲砍人,卻見身后那人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三弟,罷了!”
“既是百姓心之所向,吾又何能再掀禍亂,罔顧性命!”
何況如今敵強我弱,除了罔顧眾兄弟甚至將士性命外,又有何意!
須臾,只聽那人嘆道:
“總歸那位景帝確實極有胸魄,絕非不能容人之輩,只看前頭那些諸侯及其臣屬家眷的處境,形勢至此,已無還轉之機,又是何苦添上爾等兄弟性命。”
“可……可是!”
瞧著底下還未抵擋多久,便紛紛丟盔卸甲,甚至恨不得以身歡迎敵軍的一眾人。
被喚作三弟的高大男子忍不住狠狠唾了一口:“可憑心而問,大哥您早前對這些世家百姓,難道沒有愛惜善待嗎?”
可如今呢!
只瞧這些人如此行徑,如何不叫人心氣兒不順。
還有那些本地豪族,早前他們不是沒想學北邊兒,盡量使百姓富裕安樂,提高底下將士待遇。可那些人呢,只說要上交田地部曲,他們只稍稍透出個信兒,都沒真動格,便跟要了老命似的,頻頻生亂。
就連那一小點兒,都不舍得當真交出。
然而如今,對上北邊兒這位,反倒個個跟個鵪鶉似的。只差手下沒把田產隱戶雙手奉上,對著對方搖尾乞憐。
這些人……這些人!
簡直欺人太甚!
只要一想,眼前人高馬大的男子便忍不住怒意直沖腦門兒。
甚至比之眼前的敵軍,此刻男子更恨的,反倒并非眼前強敵,而是身后這些兩副面孔的投機之徒。
不過這一戰過后,眼前倒有一小插曲。
看著眼前的江東使者,聽其來意,饒是太子,都不由微怔了片刻。
沒過多久,安寧這邊同樣收到親親閨女太子殿下加急趕來的書信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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