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夠了,我媽昨兒給我帶錢了,我手上還不少錢呢,再說黑呆是因為我才挨的這一遭,這錢該我出,你家里負擔比我們還重,你奶還要吃藥,心意兄弟們領了,錢就算了,等黑呆出院了,到時候你再抓兩只雞給他補補。”
紅狗黑呆也跟著勸,秋平也沒推了,“行,要不夠你跟我吱一聲,我小姑姑和奶在家,我放心不下,你們在這里守著我就不多待了,我回去了!”
送走秋平后,張榮英也坐不住,帶著金枝出去轉去了,找到了千塘西城的一個私人運輸公司,打聽了一下包車情況,接待員比紅狗混社會的時候還屌,眼睛都長在頭頂,讓張榮英填單子預約,預約的車輛排到20多天后去了。
張榮英只問了一聲能不能插隊,對方就翻白眼,氣的張榮英扭頭就走。
從運輸公司出來張榮英還在罵罵咧咧。
金枝見張榮英愁容滿面,小聲提議道,“姑姑,等貨到了,黑呆哥也快出院了吧,到時候也是要回寶嶺城的,還有保軍哥和紅狗哥,再加上我倆就五個人了,
就昨兒我們坐過來的那車,我們能不能把座位票全都給買了,我們坐五個人,然后其他座位上放貨物,我們把貨的票也給買了。
那車子不是成天都跑,現場買票的嗎,應該是每天都有空車,不用提前預定的。”
張榮英一拍自己腦袋,“哎呀,我可以包客車啊,我咋沒想起來啊,那售票員還是我們現成的人脈呢,她不就是跑寶嶺城的嗎?”
說著,張榮英拉著金枝就往回走,“走走走,我們上醫院去,剛我們走的時候,那老作精還鬧著要換病房呢,不能讓她壞了我的好事,要換走了,我怎么跟我親愛的售票員同志拉近感情?”
張榮英不知道,醫院那邊現在也正熱鬧著呢。
周敏頂著個巴掌印在旁邊低著頭,紅狗跟一屋子人吵成一團,“你們家這種老東西,說謊一點不打草稿,啥沒送飯,我們親眼看著的呢,不但送了,她還對著人家破口大罵,說人家嫁不出去,丟她臉了,讓別人吊死去。
我看她這么能作,也就是你們這群孝子給慣出來的,你們要不搭理她,你看她作給誰看,她不是要死嗎,你們攔著干啥,死了埋了清凈,大家誰的日子都好過,免得我們都跟著沒個安生!”
床上的老婦拉著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哭,“老三啊,媽真是要被他們逼死了,肯定是你二嫂給教唆的,周敏那小蹄子黑心肝,從小就不孝.......”
紅狗聽不下去了,“你們光聽她放屁,那飯盒不還在床頭柜上嗎?沒吃,那里面的飯是喂狗了?”
老婦哭聲一頓,“關你屁事啊,閑吃蘿卜淡操心的,我家的事你一個陌生人摻和啥?”
紅狗黑著臉罵道,“你他娘的吵到我兄弟了,老子好好包一間房,你個老不死的硬要擠進來,一天到晚在這里鬼叫鬼叫,你當醫院是你家呢,從早上進來嚎到現在了,你家死人了就好好回家辦喪事,還擱你大爺面前演上了!!!”
低著頭的周敏嘴角抽了抽,差點沒笑出來。
她知道紅狗李保軍這一伙不是啥好人,他們的戰斗力周敏是親身體驗過,這會好了,老東西總算是碰上硬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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