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李睿那邊又挨近了點,“我就今天沒戴眼鏡,睿哥你拍的照片清楚嗎?”
“照片有什么意思,視頻。”
李睿眉毛鄙夷地一挑,把手機拿回來,手指放大扔給他。
“我去……絕了絕了。”
那男生背著身,看得滿臉通紅,眼睛都快直了,手哆嗦著往褲兜里伸,剛掏出來自已手機,還沒顧上求李睿藍牙傳自已一份,就和角落里的許霽青對上了視線。
那雙眼睛陰冷得瘆人,像淬了冰的刀鋒,剮得他手一抖,手機\"啪\"地砸在水泥地上,后蓋都摔裂了。
李睿應聲回頭,見摔的不是自已的手機,這才放心。
只當是老實人沒見過世面,揚唇嗤笑,“至不至于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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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走訪結束時,天都黑了。
同學們都累得夠嗆,原定的集體自修被迫取消,吃完飯就洗漱休息。
這兩年山區有惠農政策,大力推廣太陽能面板。
連著兩天沒太陽,澡堂儲好的熱水昨天就用完了,只能改用寄宿農戶家的電熱水器,兩個兩個輪著洗。
蘇夏是女生組的小組長,抓鬮排洗澡順序時,很大度地舉雙手退出,甘愿做最后一個。
何苗不放心她自已一個人,也退出來陪她。
婆婆家的小電熱器功率不太夠,兩個女生等到快十點才洗上澡。
何苗熬不住先睡了一覺,被蘇夏戳醒時還懵懵的,一點脾氣都沒有,站起來撓撓頭,“你等等啊,我去拿個洗發水。”
“都用我的,”蘇夏一愧疚就想送東西,胳膊上挎著滿滿當當的塑料小籃子,挽著她往外走,“我帶了好多種呢,發膜你用不用?”
“沐浴露你習慣用滑滑的,還是澀澀像搓盤子的,身體乳要嗎?”
她用的東西都好香。
何苗好多連見都沒見過,覺得自已簡直像是進了盤絲洞的唐僧,暈陶陶的。
“……都行。”
蘇夏眼睛彎彎,“那我給你搓背。”
夜風微涼。
浴室在高處開了扇窗,平時都不關,外面是婆婆家的小菜田。
李睿緊貼著墻站著,指腹在手機屏上摩挲,隨著女孩子塑料拖鞋的聲響由遠及近,心跳越來越快,嘴邊因為興奮揚起一個顫動的弧度。
過慣了要什么有什么的日子,他白天偷拍蘇夏,其實就是圖個新鮮,并不覺得那小胖妞有什么特別。
讓他準備鋌而走險的是另一件事——
研學結束后,回學校沒幾天,今年省賽的名單就要最終確定了。
胡教練和張建元一個比一個的難搞,根本不可能把他硬塞進去,在這個節骨眼上,除非最后幾次小測的卷子都是副教練出,不然他根本不可能進線。
唯一的希望,就是前面有人走。
如果他想把許霽青鏟掉,還有什么會比讓他身敗名裂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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