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柳擎宇的目光直接盯著陳文韜。
其實,他剛才所說的這些事情全都是從網絡上看到的,這是有些網民在網絡上舉報的信息,但是卻沒有任何的證據,柳擎宇直接拿過來借用了一下,想要試探一下陳文韜的反應。
陳文韜聽到柳擎宇的話之后,臉色頓時就是一變。
他可是非常清楚的,柳擎宇在交通局一共和三個人談過話,一個是交通局的常務副局長王平康,另外一個是辦公室副主任王建新,這兩個全都是王家之人,尤其是王平康,雖然是二把手,但是卻一直和他這個一把手不對付,總是想要把自己給擠下去好坐上一把手的位置,背后更是小動作不斷,所以,他最擔心的就是王平康在這次省紀委巡視的時候背后給自己捅刀子。
不過前兩天,陳正河曾經給他打過電話,告訴他說目前陳家已經暫時和王家達成了協議,在省紀委巡視期間大家都保持低調,不相互揭短,確保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你好我好大家好。
所以,在王平康和王建新被柳擎宇喊去談話回來之后,陳文韜和他們都聊過,他們都表示絕對沒有說任何敏感信息,就是和柳擎宇瞎扯的。他當時雖然對這兩人的表態持有懷疑,但是也并沒有多想,他相信這兩個人應該懂得分寸,畢竟現在可是十分敏感的時期。
然而,當陳文韜聽到自己財神爺這個綽號竟然被解釋成了柳擎宇所說的那個樣子,他立刻意識到,這事情肯定是王家兄弟吐露出去的,尤其是他家里的碗筷都是銀的,這種事情只有對他十分了解的人才知道的,至少是去過他家的人才知道的,而王家兄弟恰恰是去過他家的。
想到此處,陳文韜的臉
色可就黑了下來。他心中暗道:“他奶奶的,王平康和王建新啊,你們王家兄弟也太陰險了吧,你們當著我的面說什么都沒有跟柳擎宇交代,但是如果你們沒有交代的話,柳擎宇怎么會知道這么多信息呢?”
這時,柳擎宇看到陳文韜臉色的變化,立刻意識到網絡上那些舉報信息的可信度可能非常高,不過由于沒有任何證據,他只能繼續采取虛張聲勢的方式來和陳文韜進行較量了。
想到此處,柳擎宇立刻臉色陰沉著說道:“陳文韜同志,我想,我們省紀委的工作紀律和工作原則你應該清楚吧?抗拒從嚴,坦白從寬,很多事情,或許你認為自己做得十分隱蔽,但是,這個世界上的眼睛太多了,不一定哪個地方盯著你的眼睛就把你的事情給暴露了。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希望你能夠自己好好的想想,你到底需要不需要交代一下自己的問題,需要不需要檢舉一下他人為自己爭取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我等你5分鐘!5分鐘之后,如果你的表現不盡人意的話,我們會對你采取一些措施!”
柳擎宇說完,和包凌飛一起轉過臉去,目光全都看向了窗外,只留下了陳文韜一個人傻呆呆的坐在那里。
陳文韜聽柳擎宇說完最后這番話之后,心臟立刻飛快的跳動起來。
他生性多疑,從柳擎宇的這番話中,他聽出了一絲端倪,他立刻猜到,很有可能王平康或者是王建新這兩個兄弟已經暗中向柳擎宇舉報自己的一些問題了,所以柳擎宇才如此篤定自己有問題的,尤其是柳擎宇最后一句采取措施到底是什么意思?
根據官場上的一般流暢,紀委的人一旦宣布對某官員采取措施,往往就意味著雙規,難道柳擎宇他們要雙規自己嗎?一時之間,陳文韜內心深處波瀾起伏,開始了激烈的斗爭。
他是一個生性多疑的人,所以,對于柳擎宇的這番話他也沒有完全相信,他甚至懷疑柳擎宇所說的這番話很有可能是在詐自己,很有可能柳擎宇那邊沒有掌握任何的資料。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柳擎宇和包凌飛的身上,想要從他們的臉上表情看出一絲端倪的時候,卻發現柳擎宇和包凌飛竟然已經轉過臉去,站在窗口邊看著外面,根本就不看他。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柳擎宇在低聲的對包凌飛說悄悄話,這小子立刻豎起了耳朵仔細傾聽。
此刻,柳擎宇把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是整個房間實在是太安靜了,所以,他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的傳到了陳文韜的耳朵中:“去喊人……實施雙規……暫時放過王平康……他已經立功贖罪……當局長。”
柳擎宇這邊說著,包凌飛那邊使勁的點頭,與此同時,包凌飛還拿出手機來,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出去。很快的,便有一條短信回復了過來。
這時,包凌飛把手機遞給柳擎宇,依然壓低了聲音說道:“柳主任,王平康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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