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見狀,跟著笑了起來,然后緩緩說道:
“賀省長,你別誤會。我并不是要找誰報仇,只是想借此機會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當時的感受罷了。這畢竟是咱們這個集體多年來延續下來的傳統,既然能夠一直保留到現在,那肯定是有它存在的道理。這頓歡迎酒,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試探一下新成員的酒量,完全合情合理合法,跟任何個人恩怨都沒有關系。所以,哪里來的什么冤和仇呢?”
賀國武眼見自己在語交鋒中處于下風,心知再這樣下去恐怕會越來越被動,于是他當機立斷,決定改變策略,直接破罐子破摔道:
“既然梁省長都這么說了,那看來我今天這一關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罷了罷了,我賀國武今天就把這條老命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
梁棟連忙擺手,一臉惶恐地說:
“可千萬別這么說!可千萬別這么說!咱們大家一起喝酒,本就是圖個開心,要是真把你給灌出個三長兩短來,且不說沒法向你的家人交代,組織上也肯定不會輕饒了在座的每一個人啊!現成的例子,西部某省的某個官員,因為喝酒過量猝死,跟他同桌的那些人,無一幸免,全部都受到了組織上不同程度的處分!這事兒在前兩年可是鬧得人盡皆知啊!”
梁棟這番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尤其是那些帶有詛咒性質的話,更是讓人瞠目結舌。
然而,眾人的反應卻各不相同,有人面露擔憂之色,顯然是在為梁棟捏一把汗;有人則若有所思,似乎在琢磨梁棟為何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還有些人則毫不掩飾地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顯然是在看賀國武的笑話……
此時此刻,賀國武的臉色可謂是精彩紛呈,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嘴唇也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著。
讓人始料未及的是,就在眾人都沉默不語的時候,謝學義卻突然跳了出來:
“梁省長,大家都是同事,說話何必如此刻薄呢?”
梁棟聞,緩緩地將目光從賀國武身上移開,落在了謝學義的臉上。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謝學義,似乎對他的突然插話并不感到意外,仿佛早就料到謝學義會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賀國武的人。
“謝書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梁棟的聲音平靜而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哪里說話刻薄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面對梁棟的質問,謝學義并沒有絲毫退縮之意,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梁省長,人家老爺子九十九大壽,你去祝壽的時候,竟然祝人家長命百歲;人家過情人節,你送人家一捧菊花;人家給孩子過百天,你卻說孩子夭折跟您沒關系……”
賀國武只是象征性地舉了幾個例子,卻一語中的,反過來將了梁棟一軍。
梁棟裝糊涂道:
“謝書記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謝學義得寸進尺道:
“梁省長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了,你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是不是賀省長搶了你的位置,戳到了你的痛處,讓你心里不高興了?”
梁棟微微一愣,沒想到謝學義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