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省長,這個事情在我們內部根本就不是秘密,我們院長經常在大會小會上講,說醫院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也是為了醫院的生存,為了醫院全體醫護人員的利益。然而,事實上,醫院騙醫保本就是不合法的行為,他們那些人在操作過程中,又怎么可能保證規范呢?到最后,從醫保上騙來的資金,大部分都落入了個人的口袋!”
說到這里,艾晴有些義憤填膺地說:
“梁省長,您是不知道,我們一個縣醫院,幾百號人,醫護人員的收入,差距極大。醫院里干著最臟最累的活兒的,是那些護士,她們卻拿著全院最低的工資,每人每月打卡也就一兩千塊錢,加上夜班費、獎金什么的,每月到手最多也就三四千塊錢。但是,您知道一個坐診醫生一個月最多能拿多少錢嗎?說出來您可能都不敢相信!我們有個坐診醫生,有個月只到手了五萬塊錢,他就去找領導鬧……”
“五萬?還嫌少?”梁棟地瞪大了眼睛。
“聽說這個醫生最多一個月能拿十幾萬!我們一個小縣城,一個月拿十幾萬,是不是很夸張?”艾晴回答道。
“艾醫生,你能拿多少?”梁棟問。
艾晴回答道:
“我是住院部的醫生,跟門診的坐診醫生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每個月的工資,比那些普通護士要好一些,少說也能領到五六千塊錢。”
“三四千,十幾萬,一個坐診醫生拿的錢堪比幾十個護士,這公平嗎?”梁棟問道。
“如果在醫院大小當個官,領的有可能會更多。”艾晴又道,“因為我們醫院發工資,基本工資是個死數,大頭主要還是獎金,而獎金這一塊兒通常都是發到各個科室,然后由科室領導再分發到每一個人。這個過程,每個人發多少錢,互相之間都不知道,但領導拿的更多,這早就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梁棟嘆了口氣,道:
“看樣子,你們醫院也到了非整不可的地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