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省長,咱們省政府的辦公室都是配套的,副部級領導辦公室一共就那么幾間,周省長要是占了這一間,那你就只能降級使用廳級干部標準的辦公室了。”
梁棟笑道:
“一間辦公室而已,能辦公就行,我沒有什么要求的。”
梁棟本是一番好意,聽在周省長耳中,就成了對他的諷刺,于是又把矛頭指向了梁棟:
“你就是梁棟,對吧?你在我這里充什么大以巴狼?老子參加工作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你憑什么在這里跟我比境界?噢,你把大辦公室讓給我,自己要一間小辦公室,就顯得你境界高了?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典型的驢屎蛋子滾霜――表面光!別看你表面上裝得道貌岸然,其實滿肚子的男盜女娼,你娶了一大堆老婆,生了一大堆孩子,現在又弄了一個什么年輕的女秘書,你這樣的人能當上副省長,簡直是組織的恥辱!”
周省長一番話,已經上升到了人身攻擊的高度,王亞東聽了都有些替梁棟著急,生怕他一個忍不住,就會對周省長動手。
對方是一個老頭子,他要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可真就捅到馬蜂窩了!
王亞東的神經一直處于緊繃狀態,雙腿也微微彎曲,做好了阻攔梁棟發作的準備。
然而,梁棟卻微微一笑,回應周省長道:
“周省長,你的批評,我虛心接受,但我希望你不要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如果我哪里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完全可以向組織反應。”
周省長聞,愣了一下,沒想到梁棟連這都能忍。
自從他接到任免通知,頭發一夜間白了一半,今天一大早他就來到了辦公室,把自己關在里面,呆坐了一天,連口水都沒喝。
說來也巧,就在他感覺有點餓,準備出去弄點吃的,剛走到門邊,就聽到了梁棟和王亞東的對話,頓時就怒火中燒,打算出手懲治一下門外兩個嚼舌根的東西。
按照他的設想,他就是要激怒梁棟或者王亞東,只要他們任何一個人對他動了手,他就會把事情鬧大!
人家不接招,周省長也沒了辦法,只好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王亞東見周省長進了電梯,就對梁棟道:
“梁省長,剛才我可真替你捏把汗,就怕你血氣方剛,一時沖動,對他動了手。”
梁棟笑道:
“我搶了人家的位置,這是個客觀情況,人家對我說幾句牢騷話又算得了什么?即便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幾句,我也是能夠理解的。”
王亞東本來還以為梁棟太過年輕,心底對他有幾分輕視之意,現在,他對梁棟的輕視已經蕩然無存,同時也在心里暗暗決定,一定要跟眼前這個年輕到不像話的副省長搞好關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