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宸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然后在立刻想要說些什么的菲雅莉開口前抬起右手,正色道:“我是說真的,雖然我能夠勉強猜到或看懂一些事情,但關于黑梵這次毫無征兆地改變計劃的事……我確實沒有任何頭緒。”
菲雅莉扯了扯嘴角,干聲道:“這倒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了,本來我以為就算別人都不知道,你也應該知道原因來著,沒想到……呃,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沒事。”
語宸嘴角微揚,并未如菲雅莉擔心的那般再次沮喪起來,而是露出了一個暖洋洋的、無比澄澈的微笑,柔聲道:“我覺得我的起跑線還蠻靠前來著~”
菲雅莉下意識地往椅子深處挪了挪屁股,抱著自己的肩膀喃喃道:“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覺得有點冷……”
“可能是因為天氣轉涼的原因吧,要注意多添衣服哦。”
語宸對不知道已經突破到史詩階多久,就算將其扒光了扔到蘇米爾都不會感冒的財富圣女笑了笑,然后便站起身來:“那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啦,雅麗你這邊也不要太辛苦哦。”
菲雅莉直接仰倒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眼中光芒黯淡地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我再歇一會兒,然后就去找教皇冕下對線,但愿那個死摳門的老爺子能手下留情,不至于把我逼到賣內衣還債的地步。”
語宸并沒有再安慰這位明顯是在夸大其詞的財富圣女,只是擺了擺手后戴上兜帽,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
……
片刻之后――
“唉,你好歹也是個圣女。”
伴隨著一聲無奈的嘆息,一個身穿素色亞麻布長袍,其貌不揚的老地精推門走進了包廂,眉頭緊鎖地說道:“就算要變裝,好歹也變得像一點,誰家半獸人的翅膀會開線啊?”
菲雅莉撇了撇嘴,在自家教皇的詰問前面不改色,非但沒有行禮,甚至連站都沒站起來,而是繼續保持著癱在椅子上的姿勢淡淡地說道:“好貨不便宜,便宜沒好貨。”
財富教派的當代教皇,圣?里維加茲?金礦冕下隨手拉開菲雅莉對面的椅子,有些費力地坐上去后,說道:“你名下有那么多給人家護理翅膀、保養羽毛的店,就算隨便去里面撿點二手羽毛,然后找個還湊合的裁縫稍微縫一下,也不至于慘成這副德行。”
“那些都是要二次利用的,既然您能查到我的美容美羽生意,肯定也知道其它幾樁與其聯動的生意。”
菲雅莉看著面前的教皇冕下,露出了一個稍顯古怪的笑容:“話說回來,既然您已經明擺著開始揭我的底了,是覺得已經勝券在握,完全不怕我轉移資產什么的了?”
“猜對了一半。”
里維加茲冕下喝了口從樓下拿的,可以無限續杯的白開水,淡淡地說道:“雖然我確實不怕你轉移資產,但就這次你我之間的對賭而,我并不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菲雅莉咧嘴一笑,樂呵呵地說道:“那還真是榮幸之至。”
“我之所以稍微發力查一下你,只是單純地因為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馬上就要失去意義了。”
財富教皇瞥了一眼面前這位自從小就沒給自己添過麻煩,但從小就是個大麻煩的女孩,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這次對賭你贏了,那就證明了你擁有了從今以后讓教派為你個人失誤買單的份量,當然,與之對應的,在教派需要你的情況下,但凡你口袋里還有一枚銅幣,就不可坐視不理。”
“好。”
菲雅莉點了點頭,正色道:“我甚至可以向您承諾,哪怕我身無分文,哪怕我欠了一屁股……”
“如果你在教會遇到困難的時候欠了一屁股債,菲雅莉。”
里維加茲淡淡地打斷了菲雅莉的同生共死宣,毫不猶豫地說道:“麻煩你有多遠滾多遠。”
“嘁,小氣鬼,喝涼水。”
財富圣女撇了撇嘴,哼道:“接著剛才的話說,要是我對賭輸了呢?”
“那么作為勝利者,我自然有權利提前視察一下自己的財產。”
財富教皇一邊嘬著白開水,一邊慢條斯理地問道:“所以,血蠻那邊是有新情況了?”
“算是吧。”
菲雅莉也沒藏著掖著,很是痛快地點了點頭,隨口說道:“具體的就不說了,反正就是黑梵牧師那邊的作戰計劃出現了一些變數,可能需要我這邊額外發一點力了。”
里維加茲聞先是一愣,隨即便瞇起了他那雙本就不算大的眼睛:“你該不會是……”
“擇日不如撞日。”
少女露出了非常非常陽光、非常非常燦爛的甜美微笑,樂呵呵地說道:“您來都來了,不留點什么下來,不合適吧?”
里維加茲翻了個白眼:“我要不把命留在這兒吧。”
“可別可別,我現在還沒做好繼任教皇的準備呢。”
直接將自己內定為教皇繼承人的菲雅莉連連擺手,很是客氣地說道:“所以您這條金貴的命呢,我就不要了,低息貸款來點唄?”
“……你倒是挺看好曙光的那個黑梵牧師啊。”
“也算不上看好吧,但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誰又能拒絕得了呢?”
“誘惑大到足以讓你來我這兒加杠桿?”
“埃弗里和菲利普不是傻子。”
“那是他們太信你的話。”
“或許一開始是,但現在顯然已經不一樣了。”
“公正教派和豐饒教派會給他們兜底。”
“我不是也有咱們財富教派?”
“你們要付出的代價卻是天差地別。”
“神說過,高風險,高回報。”
“你確定自己擔得起?”
“不然我會找您加杠桿?”
“……但你遠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么堅強,菲雅莉,你一直以來都是個很脆弱的小女孩。”
“可不是嘛,所以利息麻煩壓低一些,就當是為了照顧脆弱的小女孩。”
“菲雅莉。”
“您說?”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沒什么。”
“真的?”
“只是基于一個優秀商人的本能,嗅到了某種讓我不做些什么就會汗毛倒豎的危險氣息罷了。”
第兩千七百三十六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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